郝大山又从那串钥匙里面抽出一把,插~进那把锁里,里面的这扇门又开了。
两个男人把金凤儿又推进真正的“新人”房里。
新人房里干干净净又空空荡荡。
有一铺火炕,炕上叠放着崭新的被褥,被褥上摞着两个枕头。
窗户上两边折皱着粉色的窗帘。
屋地上放着一个黄瓷尿罐子,看来这就是大小便的马桶了吧。
除此之外,屋子里一件多余的物品也没有,屋地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个草棍都找不到。
郝大山眼睛贪婪地瞄着金凤儿的身体,说:“在朱家来娶你之前,你就住在这里了,一日三餐有人给你送饭。”
他指着那个尿罐子,说,“拉屎撒尿就在那里面。”
金凤儿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忐忑,却没有说话。
郝大山依旧盯着金凤儿,问:“你知道为啥把你寄存到我家吗?”
金凤儿摇着头。
“嘿嘿,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郝大山有些邪恶地说。
今天晚上?
金凤儿面对那样司空见惯的眼神,下意识地身体一哆嗦。
她忍不住问:“今天晚上我……知道什么?”
两个男人诡秘地相对一笑,却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把门哐地一声关上了。
随后就听到上锁的声音。
两个人又出了外房门,把外房门也锁上了,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远去了。
金凤儿站在空荡荡的屋地上打量着这个屋子,出了炕上的一双被褥,两个枕头,地上的一个尿罐子,其他什么也没有。
在这样的屋子里,你想死都很难。
逃跑更别想了,结实的木门在外面锁着,整个屋子只有一扇不大的上下两开的窗户,窗户框上盯着手指粗细的钢筋,简直像牢房里面的小窗户一样。
但有一点很舒坦,就是房间里暖融融的,样子像是刚生过火的情境。
金凤儿在一路的马背上被冬天的山里的寒风冻得似乎血液都凝固了。
她本能地来到炕沿边,伸手摸了摸铺着炕席的火炕,炕上竟然热乎乎的。
一种想取暖的本能让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就脱鞋上了炕。
一团暖气温热着她冻僵了的身体。
但虽然屁股下是很暖了,但整个身体还在抖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拽过叠得很方正的被子就把身体盖住了。
这样温暖的火炕难免不让她想起家里的热炕头儿。
她想起每年冬闲的时光里,自己和妹妹银凤儿就并排坐在自家的热炕上,一边织毛衣一边说着女孩子的悄悄话儿……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天堂般的生活。
但那一切都已经恍如隔世一般了,家里的亲人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金凤儿的身体虽然被炕上的暖热逐渐温暖过来,但她眼睛里的泪水却忍不住流出来。
她不仅是在为自己凄惨耻辱的命运而流泪,也是在为妹妹银凤儿命运未卜而流泪,更是在为家里的亲人而流泪。
她不敢想象家里的亲人在找不到她们,会着急伤心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