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想多了?
这年月的人都信这些,把一些想不明白的事儿都归到神神鬼鬼上头。
这么一想,他最担心的事儿,总算是落了地。
灶膛里突然爆出个火星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昨夜被狼抓破的裤脚上。
石清露急忙伸手打开,按住他的膝盖:“哥,你这伤。。。。。。”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结痂的抓痕,李冬生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了腿。
“嗐,不算啥,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石清露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从针线筐里摸出截狼尾毛。
“用这个烧灰敷上,比老张的药好使。以前俺们家有人受伤,都用这个法子。”
李冬生听了,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现在医术发达了,这些都是老辈子的迷信说法,不管用。”
石清露听他这么说,尴尬地笑了笑,把狼尾毛收了回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就像昨晚的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那刻意回避的话题,就像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道坎,谁都不愿意去触碰。
到了李冬生辞别时,石清露往他兜里塞了包炒松子。
李冬生走出院子,走到院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石清露正对着窗花发呆,手里的剪刀一下一下,把喜鹊的翅膀铰得粉碎。
红纸屑像雪片似的落满了粗瓷碗,碗底沉着颗没化开的祭灶糖。
寒风卷着雪粒子直往领口钻,冻得李冬生打了个哆嗦。
他摸出颗松子咬开,恍惚间看见石清露站在井台边。
把一个东西缓缓沉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