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君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发梢扫过李冬生的手背。
“该冬生哥了!”向前突然在一旁起哄。
李冬生慌里慌张地举起《赤脚医生手册》,一翻开,翻到的竟是治冻疮那页。
他眼睛盯着书,心思却全在唐素君身上,嘴里念的啥,自己都不知道。
唐素君没多想,轻轻抿了一口米酒,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满脸疑惑地看着缸子里的“甜水”。
还没等她张嘴问,旁边又吵吵起来了。
“凭啥不让我喝!你还是不是我哥!”
石清露跟石虎扭作一团。
石虎清楚这玩意喝不得,可石清露哪能知道啊。
她就觉得别人都能喝,凭啥不给自己喝。
“你不能喝,你想喝,哥下次再给你买!”石虎也不松口。
“可我现在就渴得慌啊。”
“那就喝这个!”
石虎一抬手,把一瓶西凤酒“啪”地拍在桌子上。
“你疯啦?我是渴了,你给我酒干啥?”
“这不是酒!”
“这咋不是酒了!你当我傻呢。”石清露气得直跺脚。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突然“咣当”一声巨响。
石清露一个不小心,撞翻了火盆。
火星子一下溅到尿素袋染的蓝布帘上,瞬间,焦糊味和米酒香在屋里混作一团,弥漫开来。
李冬生眼疾手快,抄起棉袄就去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