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不时有宫人进进出出,快到寅时,二皇子和三皇子率先从里面出来。属下瞧见了甄大人,一身疲惫的和诸位大人跟在二人身后离开。又过了约半个时辰,五皇子和户部尚书孙大人丶工部尚书郭大人,还有几个属下不认识的官员才出来。之后便安静了下来,直到这会儿,少有宫人走动,想是皇上还在睡着。王爷,刚刚庞将军派人递了话,说是天刚见亮,有官员和天元卫骑着马,急匆匆的离开了行宫。」
顾晨咽下一口粥,道:「你守了一夜,累坏了吧。快去歇着吧。」
安生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道:「属下不累。行宫不比王府,既不熟悉,又人多手杂,属下要贴身护好王爷。」
顾晨笑着道:「有靳忠在,还有怀朗军的吴开丶王虎丶刘二牛他们,不会有事。行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去小厨房,让他们给你做点好的。吃过后好好歇着,去吧。」
安生确实有些累了,不再坚持,退了下去。
顾晨吃完了碗里的粥,慢悠悠的喝了一盏茶,闲逛着去了长公主的住处。
顾漪澜正在屋里和阿笙拉扯。
阿笙是步步后退,心里直叫苦。她过来诊脉,诊着诊着,顾漪澜就开始动手动脚,手都搭到了她的衣襟上。眼瞅着顾漪澜就要扑过来,她手疾眼快的拿过旁边的瓷瓶挡在了身前。
顾漪澜一把拽住瓷瓶口,夺了过来。
秋兰在门外道:「殿下,瑞王殿下来了。」
顾漪澜看着阿笙,咬牙切齿的道:「你从了我,会死吗?」
「嗯。会死。」
「你!」把瓷瓶往案上重重一放,官窑烧出来的白瓷瓶登时裂了条缝,啪嚓,裂开了。顾漪澜气恼的道:「下去下去!」
阿笙抬腿就跑,还不忘从桌上拿走药箱。推开门,正对上顾晨。几步到近前,拉住她的衣袖,道:「阿晨,快救我!」
顾晨蒙了,发现阿笙衣衫略有不整,心道,这大白日的,姑母就开始闹了?
「阿笙……」刚开口,就瞧见了姑母的身影,正眯着眼看她。
顾晨咽了下口水,道:「阿笙,我与姑母有事要谈。」压低声音,飞快的道:「一会儿我想办法带你走。」
顾漪澜幽幽的道:「秋兰,带沈医女去歇着。」
阿笙一步三回头,去了旁边的厢房。
顾漪澜转身进了里面。
顾晨跟了进去,看了眼碎了的瓷瓶,嘿嘿笑着道:「姑母生龙活虎,身子骨比孩儿还好。」
顾漪澜也看了眼碎瓷瓶,气不顺的道:「昨日都说了让你少走动,你还往我这跑。」
「孩儿来给姑母请安,是孝道。」
顾漪澜白了她一眼,「你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了?」
顾晨挠了挠眉骨的疤,道:「皇伯和皇婶应还在歇着。孩儿不好去搅扰。」
顾漪澜拍掉她的手,道:「我几次见你摸这伤疤。怎么添了这毛病?」
顾晨揉了下手,道:「这疤结痂长肉的时候痒,会时常挠挠,倒是成习惯了。姑母教训的是,孩儿会记着。」
顾漪澜靠在软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我知道你为何来,差事交给了工部左侍郎叶新。皇上给了手谕,准其便宜行事。可随意调动当地和周边的物资,任免当地的官员,务必要尽快控制好灾情,修好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