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娘忙又跪了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惊扰世子?,请世子?恕罪!”
“回去吧。”谢砚并未苛责,依旧语调平淡。
薛三娘完全不知对方何意,心里打鼓,猫着腰一瘸一拐退下了。
跨过门槛时,谢砚才又补充了一句,“身为奴婢,伺候好主子?衣食就好,莫要妄图指点主子?。”
“奴婢不敢!”薛三娘僵硬地扯了扯唇,惶惶然离开。
扶苍望着仓促的背影,疑惑道:“主子?觉得薛三娘有问题?”
“必然的。”谢砚搁笔,眯眼?望着地上散落的金锭子?。
这个薛三娘必不简单!
她手上明明有十?张岳父亲手所?绘的绣样?,偏偏第一次只给了姜云婵五张白猫的纹样?,让谢砚误会。
等谢砚跟姜云婵生了隔阂,姜云婵陷入绝望时,她又刻意冒出来解释。
姜云婵此时正值心理?最脆弱的时候,定然感谢她,依赖她。
她就可以顺势留在姜云婵身边了。
这个薛三娘分明是故意算计谢砚和姜云婵!
如果这些还仅仅是谢砚的推测,那么方才谢砚送薛三娘金锭子?,薛三娘都忘了拿走,足以证明她看重的不是钱财。
她来侯府做绣娘却?不为钱,那必然在图谋别的东西。
“看紧她!”
“要不要直接轰出去,或是……”扶苍将手架在脖子?上,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谢砚现在腹背受敌,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只怕随时都会爆炸。
“先盯着吧。”谢砚挤了挤眉心。
他倒也想斩草除根,可姜云婵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些,这个时候他杀了她喜欢的人,又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二奶奶那边你多派人保护就好,莫要让这个薛三娘坑害了。”
“世子?放心!二奶奶现在挺好的,方才还叫厨房摆饭了呢。”扶苍望着谢砚一脸憔悴,“二奶奶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世子?也该多进?些水米,保重身体才是。不如属下让厨房送些爽口小菜过来?”
“不必麻烦,跟二奶奶讲好了晚膳去她那边。”谢砚取了大?氅,提步往禅房去。
未及走近,便听到两个姑娘在交谈。
声音纤柔灵动,不似前些日子?干哑且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