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会扰了客人的兴致,赵姨娘跟柳文茵说:“姨娘想去别处转转,瞧瞧你们将军府有多大,招待客人的事只能辛苦你和夫人了。”
柳文茵看出了赵姨娘的不自在,不想她被人偷偷打量,便道:“后院园子很清净,我让人带您去那儿转转,要是累了,府里有给您准备的院子,您去那里歇着便是,等到了开席的时辰,我让袁妈妈来唤您。”
赵姨娘已经拒绝了谢钰和柳文茵的提议,不与他们搬来将军府过日子,没想到他们还是准备了院子。
换成是谁,都会为此感动。
孩子太贴心,赵姨娘更想哭了,“你快招待客人吧,姨娘躲懒去了。”
柳文茵唤来丫鬟婆子,让她们带赵姨娘去逛园子,好生伺候着。
离得近的人听见了,也在心里感叹贞宜郡主真孝顺,年纪轻轻做事就周到得很,她这般大气,待将军的生母为亲娘,只要将军有情有义,定会将她的付出看在眼里,往后好生爱护和敬重她。
有个好儿子,又有个好儿媳,这是多少人烧高香都求不来的,赵姨娘真是命好。
“也是她识趣,不然郡主才懒得搭理她。”
“识趣,看得懂眼色,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宾客窃窃私语道。
谢婉怀着身孕,不少宾客还带了小孩,她也怕自己会被撞到,得知赵姨娘去了后院的园子,便也去寻人了。
宾朋满座,男女分席,谢钰那边有族长和穆少虞等人帮衬着,柳文茵很放心,各家的夫人有老太君和谢夫人招待,柳文茵便负责招待年轻的女郎和新妇们。
为了方便客人说话,还另设了宴厅。
没长辈压着,气氛果然松快了不少,既然是来将军府做客,那就要有客人的样,哪怕席间有人不对付,也没当众闹不愉快。
毁了人家的筵席,相当于是在打主人家的脸,只要稍微识点大体的人,都不会干这种事情。
于是,有人默契地放下了对彼此的成见,虽然没有说说笑笑,但也把对方当成不熟的人来相处,气氛还算和谐。
客人给面子,柳文茵也不能让大家干坐着,命人把极品牡丹送到宴厅,供人观赏。
赏花,喝茶,一切恰到好处。
突然有人问:“郡主,听说你们家将军上书朝廷,希望朝廷能开一间学堂,教人医理,这是不是真的?”
说话的人是王太医的家眷,但不是柳文茵在章城认识的那两位姑娘,听说她们已经嫁人,现在是什么情况,柳文茵不知道,她也没再见过她们。
既是王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很正常。
柳文茵点头,“军营里缺大夫,这个想法是一位老军医提出来的,如果能被朝廷采纳,符合条件的人,无论男女,都能进学堂学医理,学个三年五载,通过了考核,还能进军营当军医,眼下只是提了想法,能不能实行还未可知。”
在场的人,并不是谁都关注朝堂大事的,听柳文茵这么说,只觉得这事有些荒唐,女子学医可以理解,但怎么能去军营当军医?
军营里都是男儿,真去了,名声怕是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