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不能随意出门,便托他们给谢婉带了孩子出生要穿的小衣服,还有虎头帽,虎头鞋,这是赵姨娘闲来无事,亲手做的。
带着东西去了江家,这是柳文茵第一次来。
江佔出身寒门,章城闹瘟疫时他差事办得圆满,现在已经是六品京官。
宅子不大,是座二进院,但家里除了门房、车夫、粗使婆子、厨娘,伺候谢婉的丫鬟,就只有他们二人,以及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倒也够住了。
数月不见,谢婉的孕肚已经很明显,整个人丰腴了几圈,瞧着有些富态,柳文茵不敢靠近她,就怕孕妇磕着碰着。
当年她亲手剖出了念念,按理来说应该是胆识过人的,可不知为何,她现在看到孕妇,就是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谢钰瞧着也害怕,不由自主地靠近自家夫人,离谢婉远远的。
被他们夫妻当成洪水猛兽,谢婉问:“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为何要躲着?”
“没躲着,天气这么热,坐门口凉快。”柳文茵一脸关切,瞧着真有点长辈的架势,“现在见你精神好,我和你哥也放心了。”
别人看望孕妇,会说吉祥话,还会想摸摸孕妇的肚子,他们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还一副害怕的样子,谢婉望了望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江佔看着也有些想笑,这两人一个是驰骋沙场的猛将,一个是敢去疫区救人的大夫,这会儿居然被孕妇“吓”成这样,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二哥,二嫂,乔迁那日正好休沐,可需要我做什么?”
谢钰想了想,道:“那你帮忙登记贺礼。”
“你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柳文茵嗔他。
谢钰理直气壮,“别的都已经安排了下去,不缺人手。”
江佔反倒高高兴兴地领下了任务,这几年他得了谢家的无数帮助,一直没机会报答,能帮忙打打杂,他也是高兴的。
柳文茵道:“当日府里人多眼杂,谢婉又怀有身孕,要是被人冲撞就不好了,你且先顾着她,等办完乔迁宴还有得忙,到时候你再来帮谢钰处理杂事。”
谢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忘了这茬,还是茵茵心细。
江佔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就没挣抢着要去帮忙。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要是闹出了幺蛾子,他后悔都来不及。
在江家待了一个时辰,用了饭,谢钰和柳文茵便回了谢家。
从府门口到临风院有一段距离,谢钰牵着柳文茵的手走在荫凉处。
想到谢婉行动不便的样子,谢钰捏了捏柳文茵的手,突然道:“生孩子真不容易,茵茵,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当父亲。”
柳文茵笑话他,“这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
虽然可以喝避子汤,但那是有毒的,不管是她还是谢钰,都不可能碰那东西。
不同房,又不可能。
只要身体健康,生孩子这事还真说不好。
“我害怕谢婉的肚子,是怕自己碰伤了她,负不起责任,如果是我自己怀孕,我应该会很期待孩子的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