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我要死了
大秦立国至今已经步入第二个千年,前后数十位皇帝陛下,除却极少数几位生前就被废黜的君主以外,余者坟墓尽数葬于天琼峰之上,莫有例外。
这里自然也是白帝山上的禁地。
在登上白帝山的第一天,那位出身白家旁支的长老便明确告知过天琼峰为山中禁地,不允许靠近哪怕一步,违者后果自负。
就连身为三皇子的白浪行同样也无法成为例外。
按照过往规矩,唯有皇室祭祖之时,天琼峰才会开放进入。
然而地位如此重要的天琼峰,看上去戒备却与森严二字毫无关系可言,通往峰顶的狭隘山道上却是连一位守坟人都看不到,在朝霞的映照下一片孤寂。
事实上,这座山峰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因为秦国的第四位羽化不在何处,就在此间。
顾濯是如此推测的。
余笙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天琼峰上的禁制十分麻烦,因为阵枢就在那里,上面到处都是阵法,以你我现在的境界走错一步都麻烦。”她轻声说道。
顾濯的记性还算不错。
那年他决意成为夏祭头名的缘故,为的就是进入白帝山截取盘桓此间的万物霜天真意,而当时的他之所以具有这样的信心,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从某人口中听过天琼峰上的风光。
余笙微仰起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山峰,淡然说道:“当年师父因为某个缘故,曾经私下潜入天琼峰上,最终虽然没能去到峰顶,但沿途风景也都记了下来,这些年里也没有太多的改变。”
顾濯有些好奇,问道:“所以某个缘故,到底是什么缘故?”
“总之不是去盗墓。”
余笙不等他再问,继续说道:“万物霜天意就在峰顶,师父当年没有去到的地方。”
顾濯说道:“那此行过后也算是功德圆满。”
余笙轻轻点头,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她不懂这到底有何功德可言。
“要等入夜再动身吗?”顾濯说道:“虽然我们不是去盗墓,但现在登山未免也太光明正大了些。”
“如果你坚持。”
余笙摇头说道:“若不坚持,那就现在。”
顾濯没有思考太长时间,毫无心理障碍地忘了先前说过的话,点头说道:“爬山就该在白天。”
余笙不再多言,从怀里取出一根绳,认真地束起头。
朝霞洒落在她白净的脖颈上,如水般浸没漂亮的锁骨,耳垂被阳光映出可爱的暖红,那些细微的绒毛正在轻轻地晃着。
她的神情格外平静,因为认真,以及专注。
山道已在前方。
余笙迈步,踏上第一个石阶。
顾濯随之而行。
盛夏朝阳里,有寒意悄无声息而生。
……
……
登山不是容易事,尤其天琼峰上阵法无数,时刻变幻。
哪怕万变不离其宗,但终究也还是在变,那登山的人就必须要随之而变,如此方能安全通行。
故而顾濯和余笙总是走走又停停,这一刻驻步原地彷如沉醉风景中的游客,转眼间却又步履飞快,弃沿途美景不顾。
要在禁制未开的天琼峰上行走,不落入暴露或者身死的境地当中,必须要对万物霜天劫这门皇室功法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又或者是自身的道法造诣已至演化万类的境地。
这对两人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于是山道有话。
与过往将近三百六十天里不同,这一次他们的谈话从最开始就是认真的,严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