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俞渺医院等公共场合的记录。你们慢慢看吧!”他俩坐沙发上喝水玩耍。顾青负责人就近来起一个文件看。是医院就医记录,记录的很详细,但基本都是幼儿时候发烧、每年体检的记录纸业翻过发出细碎声响。天花板挂着一顶圆灯,柔光度在他刚毅深邃面容上,呈现刚柔并济之感,眉眼微垂,睫羽投下小小一块阴影。突然他捏着边角的手倏然攥紧用力。看着那段记录,他的视线逐渐幽深。【姓名:俞渺年龄:6就诊:皮肤科症状:起红疹呼吸困难确诊:猫毛过敏……】桌子上还静静躺着一本任声给的《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他想,人果然都是自私的。总会为自己所在意之人脱罪。既然如此,那特别“赠予”的这本书,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顾青静静看着书封面,一动不动。作者有话说:提醒一下:俞渺是会凑热闹的个性吗?他会在原地忍着别人有意无意的触碰吗?那个绿毛他不配。工具“你多久没来看阿紊了。”张英一边开车,说的话里隐含责怪。顾“你多久没来看阿紊了。”张英一边开车,说的话里隐含责怪。顾青低头,声音闷闷地说:“他不太愿意见我。”张英叹口气:“你们是兄弟,他以往最亲近的就是你了。虽然发生了那些事情……”车里空气凝固,男人一眼不发。他撇头盯着窗外飞速流逝的街景,内心苦闷。——他怎么没想过呢。可是他的弟弟对他不仅仅是来源于自身不幸的排斥,还有眼底不加掩饰的仇恨和厌恶。每次他单独出现在顾紊面前,对方的精神波动十分剧烈,几乎是想要撕咬下他身上一块肉。正因为他不知道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才期盼能在俞渺身上查找线索,那么阿紊的治疗就能对症下药了。还能够将加害者绳之以法。车停下来。“好了,下去吧。”他们经过大理石板上蛇制杖标志,又穿行过花园。按上电梯,顾青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仍旧期待见到弟弟。他现在在做什么?情况好点了吗?而这一切期待都在踏进门时粉碎。他瞪大眼睛,瞳孔细缩。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男人被锁链绑住,而头上缠绕厚重的绷带,额头隐隐渗透血迹。唯一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猩红无比,泪水从眼角落下。病房里面站着一个医生几位护士,还有装满瓶瓶罐罐的推车。张英咬牙呵斥:“你们做了什么!”医生转过来身子,意外的很年轻俊美。解释说他们刚刚给病患注射了镇静剂。他说:“第一次患者产生了轻生欲望。”“我们查房看到他时,他已经走向窗台将要爬上去。幸好及时阻止了,他额头上的伤口是我们发现他时就有了的,你们看那——”医生指向前段的墙,上面血迹斑斑。“不仅是额头,他的脸被自己所抓伤。我们阻止他时他的情绪异常激烈、暴躁。于是我们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也绑住了他。刚好想通知你们,你们就来了。”顾青看着呆呆注视天花板流泪的弟弟,眼眶发热酸胀,他走进,轻声唤道:“阿紊。”而病床上的人听到后,那只眼睛缓缓转过来。血丝一点点增多,目眦欲裂的满眼通红。他开始剧烈挣扎,被捆绑住的躯体拼命想坐起来。顾青感觉,那看他的眼神,再也不是从前弟弟眼里会有崇拜了,就像是看血海深仇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病房一片兵欢马乱,他站在原地,却感觉自己置身螺旋漆黑的世界。为什么会这样。他心脏被一双手攥紧,眼前仿佛浮现俞渺的身影。少年露出嗤笑,连眼神都对他不屑一顾。他疯狂询问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而俞渺却转过身,消散无影无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小时候,他们兄弟长得很相像,但是大家一眼都明白两个人的区别。他喜欢安静看书,而天生体质不行的弟弟却很活泼好动,大人们总说他们兄弟就像一面镜子,除了样貌什么都相反。但是最后两人却出乎意外的有了同一个目标:当警察。他们一起实现了愿望吗?并没有。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没从警校毕业,而他的弟弟被派遣为卧底进去,等搜寻找到他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到最后,只有他实现了愿望。所以无数次他都在自责后悔,如果当初是他接受卧底任务,弟弟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