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村里……”林宏义低声将村里的情况一说,骇得林二壮心直跳,愤愤地道。“什么人手段这么残忍,真是天理不容。”消息很快在队伍中传开,这下谁也不想进村留宿。连林姝这个胆儿大的人,也不愿意进村子里。最终,选择了村口第三家。院子内一干二净,不知是主人家搬走,还是被洗劫一空。唯留下一堆没来得及烧的柴禾,这下算是便宜鸟巢队和无名村人了。烧火做饭时,全都轻手轻脚,生怕惊醒村中亡魂。爱挑刺儿的刘氏,安静如鸡连上茅厕都要人陪着。林姝见此眸光一闪,嘿嘿露出奸笑,与包子头抵头一阵嘀咕。…‘呱呱呱~’夜半乌鸦叫,扑楞着翅膀从屋顶飞过。“有人入村。”林姝立马惊醒,从炕上坐起。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的林二壮也坐起。父女俩快速穿衣下炕,打开房门探出头来。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子内,透出点点灯光和刨木的‘唰唰’声。包子的眼睛,在黑夜是特别明亮,像一对小灯笼。林二壮不用问,就知道是闺女起来了。父女俩拿着武器悄摸出门,细听村口的动静。…“全都关到柴房里去,不许破坏了好价格。晚上警醒点儿,不得出幺蛾子。”彪哥沉声道。他想到白日遇到那队人马,里面有几个好苗子。若是能弄来,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可惜,那队人看起来就不好惹,还是暂时不要惹。彪哥望一眼村中,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希望明日有好戏看。…院子里的动静渐小,父女俩才悄悄地退回去。“爹,应该是白日遇见的那队人。”林姝低声道。“肯定是,得小心提防着点儿。”林二壮将闺女送回房,站在外面想到初见时,总觉得那些人的眼色不对。想来想去,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在走廊上思来想去,忽然想起那些人的目光像在打量商品。对了,正是打量商品。拍花子,从棱州县出来的拍花子。那失踪的两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在拍花子的手中。林二壮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便有些坐不住了。他一下推开门,走到炕前推醒吴二舅。“二哥,醒醒快醒醒!”“怎么啦,大半夜不睡觉推我干啥。”吴二舅咕咕哝哝地道。“还睡,我们遇上拍花子了。”林二壮急急地道。“啥?!!!在哪儿呢!得找他们还我闺女来。”吴二舅一下坐起,大声道。得,这下一屋子的男人都被吵醒。好在都是自己人,没谁跟他计较。迷迷糊糊的人一听有拍花子,立时醒了神儿。林二壮将自己的想法一说,众人顿时有些歇气儿。“你只是猜测,连点证据都没有,怎么找上门儿算账。”吴三舅丧气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证据,打赢了就是证据。”林二壮强势地道。总不能跑到县衙去报官,等着官府来捉人吧!到时黄花菜都凉了,别说拍花子,怕是连根毛都见不着。“那怎么办?”吴二舅急得直打转,一时拿不出好办法来。难不成,真要打上门去。那边的人可不少,凭他们这几人打得过吗!“明日早早去那边守着,一有不对就将人拿下。”吴一刀拍板道。林二壮无语,他言尽于此要怎么做,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了。…心中有事儿的吴二舅,睁着眼睡了一晚上。外面刚有一丝亮色,他便穿衣下炕,从门后抄起一把腰刀往外闯。“你急吼吼地干啥,那么大的人了,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吴一刀坐在炕头道。“爹,我着急啊!一宿都没睡着。我先去守着,你们紧接着来,人越多越好。”吴二舅急吼吼地跑出去,一想到马上就能救出闺女,心头一片火热。他深切地体会到,既当爹又当娘的艰难。也不知他爹,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吴二舅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爹的养育之恩。等找回闺女,是该接回爹好好奉养。大哥和小弟有什么想法,那是他们的事儿。子欲养而亲不待,决不能发生在他身上。…吴二舅鬼祟地摸到后院墙蹲下,贴墙听里面的动静。呼噜声、磨牙声、放屁声。听得吴二舅眉头直皱,这些粗糙的声音一听就是那些男人。难不成,是二壮看错了!吴二舅产生了怀疑,又不想马上放弃,决定围着院外转一圈儿。‘嚓~嚓~’轻微的摩擦声,听在耳里被无限放大。吴二舅猫腰慢慢往前挪,突觉头顶发凉。他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面前有一双大脚棉鞋。顺着棉鞋看上去,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对着他。,!黑脸男人带着古怪的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兄弟,起得早啊!”“兄弟,早~早啊!早起溜跶一圈儿身体好,扰了你们的清梦,是我的不对。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吴二舅强装镇定,没办法头悬大刀,不镇定随时都会成为别人的刀下鬼。可再怎么镇定,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打颤。真不是他的本意。“呵呵,来了还想走,岂不是显得我们待客不周。请吧!大哥请你进去喝早茶。”黑脸男人弹弹刀柄道。“嘿嘿,早茶就不必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早食。他们不见我回去,肯定会出来找人的。”吴二舅语带威胁地道。“呵呵,我们会亲自去拜访你的家人。”黑脸语带不屑地道。谁拜访谁,还真不一定。老大太谨慎,那些人一看就是乡巴佬。哪能跟他们刀口上讨生活的人相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世道,正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好时机。“放下刀,饶你不死。”黑脸用刀背重重地敲在吴二舅头上,痛得他眼冒金星,只得乖乖交出腰刀。双手抱头走在前面,黑脸手提双刀,美滋滋儿地跟在后面。只要吴二舅稍有停顿,后背就会痛一下。那是黑脸用刀尖给捅的,虽不至于流血,但青紫是肯定的。:()逃荒:老爹雄起,大力妞儿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