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意湿润指缝。
贺承流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急忙停下晃动的摇椅,直起身来。
“你……你是不是通宵头疼?”
“不是。”
“那是,那是风太大了?”他往里望了一眼,“我们要不要进去里面?”
“贺承流,”迟弥雪抬起脸来,转头看向他,“如果——”
“你哭了?”贺承流错愕。
他没见过她哭。
鲜血淋漓的时候都没哭过。
就仿佛,哭这种情绪表征,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贺承流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抱她。
一面抱,一面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他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啊?
“不是,迟弥雪!!”他察觉肩膀的湿润,回过神来,“你就是故意拿我当毛巾的吧??!!”
“嗯。”迟弥雪说话带着鼻音,“是又怎么样?”
说着,把眼泪蹭到他的脖子、脸颊,甚至是额头上。
两个人抵着脑袋,靠得太近了。
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蔓延。
徐徐清风吹干泪痕,唇的温度恰到好处。
干燥的。
冰凉的。
柔软可爱的。
旭日初升,遍洒金芒。
*
吃过早饭,贺承流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踩着拖鞋准备回自己的病房睡觉,门口就传来一阵急吼吼的敲门声,直接把他的瞌睡虫吓得一干二净。
门铃催命一样地响起,可见来人有多么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
迟弥雪挪步,前去开门。
浮现出冉湫和关遇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