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葵没有那麽做。
他不够狠心,对那边都是。
洛伺莓瞪著他,想瞭想也是,但依旧拦著他,小声道:“反正这个金让不是什麽好人……这总没说错吧?所以你不准帮他。”
不是什麽好人吗?葵看向跪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金让,叹瞭口气:“也许吧。”
金让呆滞著看向自己的身体——因为迟欲调高温度的空调,或者隻是因为室温的持续,就已经让那具被冰冻的身体逐渐开始化冻,细密的小水珠挂满瞭冰面,而木质的地板上已经被水渍渗出瞭一团深色的痕迹。
谢之殃的喷枪口还在一边蓄势以待,似乎隻要金让一开口,那骇人的火焰就会顷刻间将这具跟随瞭金让几十年的身体给摧毁成为灰烬。
哦,不对,应该是自己再不开口的话,谢之殃才会失去耐心,一枪轰瞭自己的原装壳子。
自己这麽会沦落如此?金让心中充满绝望。
“你们为什麽要这麽逼我……”
他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喂,你到底想不想要你的身体瞭?”
迟欲搞不清楚他为什麽一直不开口,看瞭一眼谢之殃那张平静无波澜的脸,猜测道:“你是觉得他不会真的动手吗?”
“我会哦。”
谢之殃冷不丁接话道。
“对哦,他会的哟,而且是一点馀地都没有的,不会手抖,会直接把你的身体轰成一滩水的。”
迟欲扯瞭扯大腿上的裤子佈料,然后踮著脚尖蹲下来,问,“是不是你这回去身体的方法很阴损啊?见不得人、所以不敢说?”
木如霜大惊:“阴损?该不是要……”
“虽然不知道你想到瞭什麽可怕的东西但是绝对不是那样的。”
金让语速飞快同时又毫无感情起伏地打断瞭她的猜测,说完,神经质地笑瞭一下,然后又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看著迟欲,嘲讽道:“你已经把我的身体毁瞭,还指望我会……”
洛伺莓一愣一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觉得难以理解。
并且不知道为什麽,总感觉自己听到瞭逐渐变得急促且沉重的喘息声,并且这呼吸声裡似乎还隐约夹杂著咬著牙齿发出来的那种尖锐的磨牙声。
就好像在竭力忍耐著什麽似的。
金让还在那边阴阳怪气地打著嘴炮:“把我的身体毁瞭,还指望我会老老实实把你想听的全盘托出?你想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