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欲理直气壮:“你瞪我做什麽?”
谢之殃难得有些恼怒:“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和父亲之间发生瞭什麽就诱导我对他下杀手?”
迟欲作无辜状:“我什麽都没说啊。”
他隻不过是觉得陈铭和谢总之间肯定发生瞭什麽事——
陈铭实在是太像一个坏人瞭,在空无一人的小区裡游荡,碰到陌生人也不害怕,都这种时候瞭还要去上班,而且就那麽刚好送给谢总的钢笔出现在他的口袋裡。
然后他呢,还毫不避讳却又简略敷衍地谈起那个已经死去瞭的男人。
那迟欲理所当然认定,有关谢总的死,陈铭一定知道些什麽。
香片是他放的,换气系统是他关的,陈铭是他锁在车裡的——“但我想,假如真的是他杀瞭谢总的话,那麽比起我来替谢总报仇,你肯定希望更这个人是自己吧?”
迟欲绕到车后座,操控钥匙打开瞭车门,然后钻瞭进去。
他一上车,就把手臂靠著谢之殃的座椅,然后枕著自己的手臂,前倾著身子,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然后呢,陈医生?继续啊。在我把后备箱裡的医疗急救包给你之前,你可有好多事要讲呢。”
陈铭被他这个玩笑一样的威胁刺激到瞭,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是大腿上的伤口确实一直放著也不是个事儿,他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这种并不危机生命的交大创口后续的感染问题才是最该头疼的。
急救箱裡不会有太多好东西,但是至少有干净的纱佈、足够的酒精和抗炎药。
陈铭隻能憋住自己忍不住泪流的冲动,咬著牙,一抽一抽地继续讲述自己在楼梯上遇到谢总之后发生的事。
这回他不话痨瞭,尽量精简:“我就是太久没看到人瞭,哎呀你想啊,大楼封闭那麽多天,有门路的都偷跑瞭,生病的呢都已经死瞭,楼裡剩多少能喘气的呢是不是?我突然看到个活人挺激动的,就话多瞭点,说瞭些关于生长药剂之类的事情,也不是刻意讲的啊,那我就是做这个的嘛……”
当然,依旧废话很多就是瞭。
迟欲点点头,一脸鼓励的表情:“嗯,就照这样讲,在你伤口愈合之前一定能拿到急救箱的!”
谢之殃闻言撇瞭迟欲一眼。迟欲毫不在意,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陈铭左看看右看看,看谢之殃脸色不佳,也知道自己的故事内容有些冗长不必要瞭,为瞭急救箱,连忙加快语速:“……然后看他有些感兴趣,我就就就告诉他我傢裡还有一些试验品,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而已,他主动说之后找到的所有物资都归我,隻要我给他一管生长药剂……”
迟欲盯著他,半开玩笑道:“这种玩意儿你说给就给啊?”
就算陈铭一直用稀松自然的语气来描述这种生长药剂,但他自己也承认,这东西就是雪人病毒。
而雪人病毒基本上已经是一种让人闻风色变的灾难瞭,他却还把这东西当作普通的维生素一样,不知道是不在乎雪人病毒,还是不在乎那些枉死的人命。
陈铭很珍惜自己的命,但却不能共情那些因为雪人病毒或傢破人亡或惨死街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