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倒下的同时,盛千夷的鞭子也勒死了黑影。宋从极射完跑到白优面前,在她跌倒的前一刻稳稳地接住了她。“没有吓到你吧?”宋从极原本平和的语气里染上几分焦躁。白优靠在他的身上,仰起头冲他笑了笑,“没有。大人的箭法超准的……”“若不是你刚才提醒我位置,我并不敢射出这一箭。”宋从极将她扶到一边,又扯了一段自己的衣服迅速裹住她的脖子止血。白优看着他越来越不对称的衣服,想说什么,又忍了,转移话题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大人会明白我的。”其实,她故意往左边倒的时候,就想过宋从极一定会为了追求对称朝着右边下手。所以她刚才特地往右躲,按住了仙姑,让宋从极的箭能够准确无误地射中她。这如果是换成别人,恐怕根本就无法看明白她的意图吧?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越来越强了。宋从极从未像刚才这么紧张过,手心里其实全部都是汗,但紧绷的脸却因为她的笑而一点点放松下来,“嗯。”仙姑已死,在场那些人登时群龙无首,有想跑的,却被盛千夷的人按住了。此时,魁斗天相带着天玄司的人马也赶了过来,对现场进行清扫。白优看了一眼地上的仙姑,“可是……她死了我们的线索就没了。”宋从极倒很是淡定,“无妨,没有她,我也能查到我想要的。”“大人真是厉害。”白优由衷地说道。明明他们是为仙姑而来,甚至为了引出她,他都布下了天罗地网步步为营。可他却为了保护她,满盘计划全部成空,失去了这个重要的线索。白优一时心头万续,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宋从极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走吧。”白优惊了一下,挣扎着想下去,“大人我自己可以的。”“别动。”宋从极低头看了看她,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你身上有伤,小心一些。”“哦。”白优安静下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只觉得浑身燥热,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头顶明月高悬,将他整个人都度上一层清清淡淡的弧光。宋从极抱着她往台下走。沉默了一瞬,宋从极忽然开口叫她,“白优。”“嗯?”“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吧……就像我叫你一样。”白优怔了怔,迎上宋从极的目光,在那双原本冰冷漆黑的瞳仁里却看到了浅浅淡淡的笑意。宋从极大部分时候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勾,眼尾血痣轻扬,倒映在这朦胧月色下,简直温柔到了极致。白优陷入到这样温柔的笑里,瞬间……失了神。许久,才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句:“好……”11喜欢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天玄司的人手一来,整个院子里便进行了更加迅速的扫荡。仙姑死后,那些黑衣人逃不走也都纷纷选择了自缢。有了之前的经验,宋从极等人倒也压根没拦着了。而在场的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此时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眼看着仙姑倒下,他们也都着急忙慌的想要回家。宋从极安排了一部分人送他们回去,剩下的则留在这里清理这个院子。白优受了伤,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和宋从极一起找线索,但吴氏哭得昏天暗地,非要她立马去就医,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去了。盛千夷本就是为白优而来,她一走,他自然也跟着一起。夜里的风凉了不少,盛千夷将自己的披风盖到了白优的身上,打算亲自送他们一家回去。天相看了一眼宛如望妻石一样的宋从极,明明眼睛都恨不得贴白优身上了,这种时候,他们司主居然还有兴致在这里办公?这不是白白把机会送给承渊王嘛!他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魁斗也凑了过来,对天相小声嘀咕,“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司主看白小姐那眼神不太对?”天相:“你这不废话嘛,啥时候对过啊?咱跟他那么久,你见他看过谁了?抱过谁了?死了一地人他都不带眨个眼的,白小姐才割破了脖子,你看看,他衣服都快撕烂了!还一点都不对称!”“对哦,他强迫症居然都能忍了哟。”“刚才他抱着白小姐下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撞鬼了好嘛!你再看看现在?”魁斗偷瞄了一眼,“脸特别黑。”天相:“还不是因为承渊王!”“啊?”魁斗没明白关承渊王什么事?天相看向宋从极,脸都黑成锅底了,还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