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涌上心头,顺着他的鼻腔涌上眼眶,层层雾气遮住了他的视线,染红了他的眼眶。
楚添哽咽住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久久的看着这些画,这些挂在秦钰屋中陪着他度过寂寥时光的陪伴。
秦钰上前半步,将胸膛贴在楚添后背,下巴则垫在楚添肩窝,轻声问道:「我是不是画的很好看?」
过了许久,楚添才缓缓点了点头。
秦钰伸出手臂,从身后抱住楚添,将手臂横在他身前,叹了口气道:「我也觉得很好看,可无论怎么画,还是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起初,师父他们也不许我画,总是偷偷将我的画收走,但他们收一次,我就画一次,甚至画两次。」秦钰慢慢说着自己当年的过往,「到了后来,他们索性不管我了,我就将这屋子挂满了,每日这么看着,也能睡得香一些。只是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想再画的时候,却发觉,我已经不知道你那时的样子……」
说起曾经,秦钰渐渐收紧了手臂,他贴住楚添的发顶,轻轻嗅着楚添发丝上的清香,仿佛这样,就能抚慰那些年落寞苦闷的时光。
秦钰还在说着些什么,楚添却听不进去了,他忽然转过身去,用力地抱紧了秦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沙哑道:「以后都不会了,阿钰,我来接你回家了。」
秦钰忽然愣住了,而后他低下头,同楚添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膛一起跳动。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开始,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75章我喜欢你
楚添在秦钰的小院里住了下来,秦钰每日看着楚添不厌其烦地打理院子中的东西,偶尔带着他在这山中漫步,享受着难得的静谧,一边等待着师父的消息。
直到七日后,楚添正在午后小憩,秦钰在小院中替他煮茶。
他师父走进院时,正看到秦钰守着一个小茶炉细致地烹茶。
师父慢悠悠走到秦钰身旁,说道:「钰儿这茶很香啊。」
秦钰擦干手上的水滴,起身迎道:「师父,您来了。」
师父摆摆手,坐在秦钰身旁的板凳上,说道:「坐吧。」
秦钰挨着师父坐下来,不由得急切道:「师父,您可想到办法替楚添解毒了?」
师父看着秦钰期待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办法的确有一个,不过……」
秦钰不等师父将话说完,喜悦道:「太好了,有办法就好。」
师父解释道:「不过怕是无法实现。」
秦钰不禁疑惑道:「无法实现?师父此话怎讲?」
「我与你师叔们这几日翻阅古籍,在书中找到这种陈年旧毒的解毒之法。」师父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交给秦钰,示意他亲自翻看,继续道:「只是此法有一难处。」
秦钰接过古籍,按照师父所说将其翻开,仔细地阅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
秦钰指着其中一处忽然问道:「师父,可是这种方法?」
师父看着秦钰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法。此法需要在中毒之人的心口划上一道三寸长的刀口,再用内力灌注于身,从而将他所中之毒引出体外,为难之处则是……」
秦钰看着古籍中的注视,缓缓道:「替他灌注内力之人会将此毒引到自己身上,轻则神智尽失,重则命丧黄泉,能安然无虞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正是此法。」师父叹了口气道:「此法难处之一便是寻找内力深厚之人替他施法,难处之二便是……这代价之大让人难以接受,所以钰儿,解他这毒,难于登天。」
「无非是需要一个内力深厚且自愿牺牲的人嘛。」秦钰合上古籍,欣慰地勾起唇角,笑道:「师父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师父瞬间领会了秦钰的意思,极力制止道:「钰儿不可!」
秦钰则拉住师父的衣袖,解释道:「师父,我内力深厚,况且我从前也中过毒,如今算得上百毒不侵,这点毒奈何不了我。」
师父见秦钰动了这般心思,斩钉截铁道:「不可,任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为师绝不允许。」
「可是师父……」秦钰忽然落寞下来,他看着面前呼呼冒着热气的小茶炉,轻声道:「他就是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