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诊治时间并不算长,约莫半个时辰,王莹莹就掠过门框,明明周围的人生鼎沸,但是王莹莹却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只有方神医诊断的话犹言在耳。
——“此症难解,最多只有半年能活。”
神医蹙着眉心,也唬住了莹莹。
王莹莹到底学医时间不长,有些东西也不是很懂。这懵懵懂懂的,就叫人钻了空子。
她带着些许的恍惚又摁了摁自己的心口。
——竟、竟是这么严重的吗?
但是莹莹到底也不是蠢货。她寻思着又准备寻两个大夫看看。
万一这是个庸医呢?
冷静下来的王莹莹抚了抚额边垂落下的鬓发,一身素色的裙摆仍旧掩不住她的淑丽漂亮,目光在落到同一条街尾另外一处坐诊大夫上时停顿些许。
那大夫倏也迎上了王莹莹的目光,摸了一把山羊胡,招了招手,莹莹想了想,便走过去。他询问着女郎哪里不舒服,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莹莹沉默,片刻启唇。等得了同样的结果后,王莹莹蹙着眉梢,仍旧是不信邪。在付钱时愣了下,竟是比比方神医还要贵上些许的诊金。
素色裙衫的腰间圆润的玉葫芦价值不菲,摇摇晃晃的。被王莹莹摸索在指尖压抑心口的躁动情不自禁的想着。
说不得,只是又一次误诊呢?
王莹莹准备去买一碗茶水喝平复下情绪。
这一坐就是一刻钟,再又续了一杯茶水后,王莹莹压下这纷纷乱乱的思绪,准备朝着和师父约定的肉燕摊子走去。
有个像是四处游诊的赤脚郎,也停留下来喝茶。
王莹莹瞥过对方背后背着的写着看病的黄旗,知晓这是个赤脚大夫了。
赤脚郎也是大夫,不过他们都是在人群中穿梭诊治的,因为没有钱来开医馆。也不过是家境贫寒又有点本事的医者,另一种营生手段罢了。
“这钱怎么涨了?之前不是两文吗?现在怎么要三文了?”那赤脚郎嘀嘀咕咕的,一脸痛心。
停留歇脚想喝茶的赤脚郎,瞥到王莹莹起身欲走的模样,她身前是没有喝的第二碗茶水。
王莹莹便听着这赤脚郎说到:“女郎这茶水若是不要,便赏了我可好?”
王莹莹愣了下,又看了眼那未动的茶水,便说着:“可,若你不嫌弃的话。”
“不会,不会,自然不会嫌弃!”那赤脚郎喝完了一大口水。
竟然又唤了声正朝着外面走去的王莹莹,“女郎留步。”
这赤脚郎面善带笑的对着王莹莹说道:“女郎,我见你颇为面善亲切,若是女郎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免费为你诊疗一次。”
竟是一文钱都不要了。
“就当是结了善缘。我也不白喝你的茶。不然我实在心里难安。”
王莹莹半晌,才支出了那一支细腻如羊脂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