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像这样一家子出游,对现在的陈京来说都是奢侈的享受。
就在这个时候,荆江局面还处在紧张状态。公安干警和武警部队都还在船厂驻扎着,市委和市政府两套班子也还在高速运转中,作为书记,陈京不去工作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
陈京抱起丫头,扭头对方婉琦道:“婉琦啊,说句实在话。我还真不该回楚江,我自从回了荆江,工作就一直忙碌。连回京的机会都少了,平常想你们娘儿俩,也没法见一面。”
方婉琦挽着陈京的手,道:“我觉得不错,楚江不错!你不觉得咱们现在在这里闲逛,能够勾起很多回忆吗?”
陈京淡淡一笑,手轻轻的抚摸方婉琦的后背:“你还是原来的你,依旧个性张扬。我却不再是原来的我了,而楚江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
方婉琦笑笑,道:“不要这么消极。你老婆我可一直在后面挺着你。别人不了你,我可了解你,当年澧河的那个土冒小副局长,今朝已经是楚江肱骨了。我下一步准备成功把你再进行打造升级。
这个时候,你别让我一腔血热,你自己先打退堂鼓了啊!”
陈京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好!不坚决不打退堂鼓,虽千万人吾往矣!”
方婉琦喝彩道:“有豪情,你这个性格倒想当年的那个小副局长。年纪不大,心气挺高,这个性格我喜欢!”
陈京和方婉琦说说笑笑,仿佛又将时空拉到了多年以前。
陈京的心情渐渐的放开,澧河乡下不有一句话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京真就是从县里的一个小副局长上来的,能够从那个位置,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绝对可以载入共和国官场的历史了。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陈京觉得自己随着地位的日益增高,心中的杂念也越来越多了。顾虑也越来越多了,这究竟是好是坏?
如果走得太快,请等一等,让灵魂跟上来。
陈京觉得自己就在荆江耗上了,就当是等一等,找回自己的灵魂吧!
……
荆江市委,柳新林一大早就到陈京的办公室,看上去他很沮丧。
陈京亲手给他冲了一杯茶,道:“新林,怎么样?我听说这一次的事件基本解决了?”
柳新林摇摇头道:“书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因为这个事,现在政府内部吵成了一锅粥。我昨天上班,徐市长和刘市长都单独找我谈过话,问我是不是放弃船厂的决议太草率了。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行为?常委会作出的决议,遇到一点点困难就退缩,我们荆江班子还有没有严肃性可言?”
陈京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柳新林道:“新林,怎么?你这个分管工业和企业的常委副市长不好当吧?以前你无所事事,并不是真的没事,而是你肩膀上没责任。现在权利大了,责任也重了,压力不小啊!”
柳新林道:“书记,出了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我工作的失误。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我……”
陈京压压手,道:“干杵着干什么?坐,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跳吧,蹦吧,该跳的都给我跳出来,别藏着掖着,我还真想看看究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还是蛇的尾巴踩不得。
我这个人就是不信邪,越是摸不得的屁股我越要摸,越是踩不得的尾巴我偏要踩!”
陈京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飞起来,柳新林吓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