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粉红的唇瓣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像娇艳的玫瑰含苞待放。
「值了。」玫瑰骄傲又满足。
储银看着她,迷迷糊糊中,有那样一刻,他突然很想和她说点什么,承诺也好,约定也罢,到了今天的地步,也不可能再维持纯洁的朋友关系了,变质的友情随时都可能发霉腐烂。
眼下,他没有退路。
嘴唇翕动了一下,话茬再次被萧潇抢去。
「你说你有很多梦想,告诉我一个吧,我想知道。」萧潇自己接过纸巾,胡乱一擦,亮出一根食指,眼睛都哭肿了,却还在笑,「就一个。」
「声音设计。」
酒醉的他,回答得太干脆,萧潇反倒措手不及:「……什么?」
「音效创作和录制。」
萧潇莫名有些词穷。不是无语的词穷,是砰砰砰撞击胸腔的一种血往头上涌的词穷。
声音设计……声音设计啊……
「我知道了。」她豁然开朗地抿唇一笑。
「问完了?」酒精在身体里发酵,他微低脖颈,甩甩头,指腹按在太阳穴。
「你是不是困了?头很疼吗?」萧潇低下头,想要帮他揉。穴。
左手指尖刚碰到他,整个手背都被他紧紧包裹。
漆黑的眼睛抬起,天花板上的灯光穿过他的长睫,落下淡淡的一层阴影。
「潇潇。」
夜风冰凉,吹得她潮湿的脸颊发疼,可他声音温柔,就像是止疼药,她几乎忘记了皲裂的疼痛。
「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储银昏沉沉地闭了闭眼,他确实困了,快要支撑不住。
「我的普通话变好了吗?」
他孩子气似的勾起唇角,慵懒地笑着,好似在求表扬。
这样的他,脱去成熟冰冷的一面,有点小可爱。
「好了啊,你进步可大了。」她不吝夸赞。
可他却渐渐敛了笑,微微眯眼,柔和的眼神一刹那冻结,流淌出萧潇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对不起,最初因为语言问题不能和你正常交流。」
萧潇愣了愣,摇头:「没关系的。」
他似乎很是苦恼,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头轻轻歪着。
「听过'香蕉人'么,黄皮白里。」
萧潇诚实哄着他:「没有,怎么了?」
储银自嘲一笑:「我就是香蕉人。」
「……」萧潇说不出话来。
他困惑,睫羽微垂:「我有时会觉得想家,可又不知道我想的那个家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