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朋义的家属被暂时安置在酒店里,徐舟野让查孟查到了她们的联系方式将她们约到一家咖啡馆中。
临下车前徐舟野接过了查孟手上的一个手机,
“你在车里等我。”
查孟透过后视镜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大清早内咖啡馆没几个人,屋内弥漫着醇香的咖啡香气。
一位背影敦厚的女人坐在最靠里的桌子前,发梢发黄,齐耳短发。
徐舟野看了一眼北墙上的钟表,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去。
“孙女士,您好。”礼貌疏离的声音响起。
身前的女人抬起头看向他。眼皮褶皱处有些发肿,眼角发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女人的眼神犀利,没有给他好颜色,也没有开口回应他。
徐舟野微微颔首,伸手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相对,一时无言。
围着围裙的服务员端着端盘像两人走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成朋义的妻子前方,徐舟野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
礼貌地道谢后服务员微笑着走远。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孙雅润激动开口,眼神怒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跟那个组织协会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丈夫如果不是因为参加这个,也不会葬身在着异国他乡!”
越说越激动,孙雅润眼眶嗜血,像一只捕食成功的豹子盯着下一个猎物。
“我女儿才七岁啊,她就没有爸爸了!”女人抽泣的声音传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时间。
徐舟野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发表任何话语,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
直到对面的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来,他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推到女人面前。
“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舟野,是你口中所说的组织协会的那位女士的丈夫。”他不卑不亢,眼神凝视着她,没有任何躲避心虚之意。
孙雅润闻声骤然看向他,眼中含着怒意和愤恨,像是要把他吞到腹中。
徐舟野将双手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拿铁来抿了一口,继而说道:“也是租赁游艇公司的负责人。”
“好啊,你们夫妻二人真是双双联手把家唱,联手坑人性命啊,怎么,今天找我是想威胁我?”
“我告诉你,没门!”女人一把将面前的纸巾狠狠地扔到地上,徐舟野都能看到她因为愤怒面部咬紧的肌肉轮廓。
亲人离世,幸存者总是习惯用他们最凌厉最狠决的话语来做成自己的铠甲,看似百毒不侵实则不堪一击。
“你丈夫的死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他当年车祸之后双腿就一直不利索,要不是你妻子非得办这个协会,要不是让他但半夜下到这么凉的海水中去拍摄,他根本不会出事。”
“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丈夫下水,更谈不上害死你丈夫这一说。”徐舟野陈述着事实,紧抿下唇,声音却又漫不经心。
“呵,这就为她开脱了?你轻轻松松地一句没有强迫就能把我丈夫换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尸检?就这么笃定他的死因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我的丈夫我自己还不了解吗?你们连他死后都不放过他!”
徐舟野淡淡一笑,指尖轻敲着桌面。
“照你这么说,他找的助手就没有责任了?王志远为什么不在他下水之后照看着他?为什么不在他呼救的时候下水救他?”
提到王志远的名字,女人的表情即使伪装的再好,也有一瞬的龟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眼神不自然地瞥向别处。
徐舟野步步紧逼,语气变得凉薄起来,一双幽深的眼眸眯起,目光森冷异常。
“怎么?孙女士这么信誓旦旦为什么不去问问王志远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阳渐渐爬向东方,与地面的夹角变大,一束橘黄色的晨曦正好透过窗帷照到里面,打在徐舟野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