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山冷笑:「她能怎么闹?出去胡说八道一通,我们明天对外解释一下就行了。是她不想下乡,在外面败坏家里的名声。顶撞父母,她自己能落着什么好!蠢货!」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一会她回来,别给她开门,我得治治她!反了她了!老子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就这么回报我,真是一点也不懂事。」
这话没人应和,虽然他们是统一战线,应该团结一致讨伐陈宁安,但是现在人都出去了,都是自己人,在陈宁安已经把一切遮羞布都撕掉了的情况下,你还这么说,就显得有点太不要脸了。
温大山看着沉默的妻子和儿女,猜到他们的心思,整个人更加恼怒:「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屋子收拾收拾。」
「收拾完再重新做饭,她不在家,正好咱们吃点好的。她敢忤逆父母,我就要让她看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周晓丽:「……」
她起身开始收拾,继子继女和亲生儿子都回了房间,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帮她。
她倒也不担心宁安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这孩子的性格她了解,就是个软柿子,已经被磨得彻底没脾气了。而且,姓张的留下的联系方式都让她给烧了,宁安去哪儿找人?
整个过程,温庆建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二姐对他最好,但是他更知道,二姐在这个家是没有地位的,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存在,他和她亲近毫无意义。他和大哥大姐走得近,不光哥哥姐姐高兴,父亲也高兴,母亲也没意见。他要是和二姐走得近,爸爸和大哥大姐都不高兴的。
而且,就算他不亲近又怎么样呢?二姐还不是照样好好照顾他!
就像今天这一出,他相信二姐也就是闹一场,最终还是会妥协,听父母的安排下乡。
二姐也真是的,既然最终结果都一样,还闹什么呢?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温家人的不要脸从门口偷听的邻居嘴里一层一层的向外传,不过一小会,大家就都知道了。
秘书知道了。
贾厂长就知道了。
老贾气的肝颤。
这都是什么事啊?在他的领导下,先进的工人阶级队伍里竟然混进了这样的人渣败类!
吉普车在门口停下,张部长和郑局长带着宁安下了车,先跟贾厂长握了手。
张部长故意拿话膈应贾厂长:「老贾,可以啊,你这纺织厂真是『藏龙卧虎』,连虐待烈士子女的人都有了。」
贾厂长苦笑:「你就别奚落我了,我这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放了。」
他又跟宁安说:「你这孩子也是,有事怎么不找我说呢。你跟厂里反映情况,我还能不管吗?」
宁安往张部长身后躲了躲,张部长就说:「你说孩子干嘛?她年纪小,被长辈拿捏住了,说她是拖油瓶丶累赘,活着就是给人添麻烦,天天说月月说,胆子都给她说没了,孩子没自杀,依然活着,关键时候还能站出来求助,已经很勇敢了!」
贾厂长说:「你说的有道理,也是我们工作不力。当初周晓丽同志带着她嫁给温大山,厂里是给了照顾的。温家的房子原来是个一居室,就算是双职工,也应该换个二居室,因为考虑到这个孩子,厂里直接给他们协调出了一个三居。每个月,厂里还给周晓丽多发3块钱,就是专门给这个孩子的。」
宁安:「我不知道啊。我妈和后爸一直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一无所有,没人要,没人管,全靠后爸善良,才愿意给我一口饭吃,让我能活下去。这些事,他们都没跟我说过。」
郑局长问道:「你做的这些,姓温的和周晓丽知道吗?」
「知道啊。我跟他们强调过,还跟他们说要好好照顾烈士遗孤,有困难和厂里说。厂里能帮衬的就会帮衬。」
听他这么一说,张部长和郑局长更生气了,政府丶部队和厂里都想方设法的帮衬,结果就喂饱了两个人渣,孩子还照样挨饿。
让贾厂长上了车,一行人就往家属楼赶,路上,张部长还跟贾厂长又共享了一下信息。
三辆吉普车齐刷刷地停在家属楼前,这阵仗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武装部和公安局的人他们不认识,旁边跟着的贾厂长和宁安他们认识啊。
「厂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来了这么一群穿制服的!太可怕了!
贾厂长黑着脸叹气,「出大事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出啥事了?」
厂里有特务?
「有人虐待烈士遗孤,侵占烈士遗产,侵占他人的合法收入,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大家一听就明白,这说的是温家的事,那他们就放心了,可以安心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