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也太惨了,都是些什么人呀!现在连个活人的身份都没有。”
“长得挺漂亮的,城里的人姑娘都不定能比得上,怪不得那个老军官想要强娶回去当媳妇。”
“纸上写着什么?”
“抵制强娶民女,抵制包办婚姻。”
“小同志不慕名利是个好的,就是太惨了,娘家不靠谱,村委会都袒护着那个军官,就算讨回了公道回到村里也不好过呀!”
熙熙攘攘的人群将派出所的大门包围着,议论纷纷。
派出所里的警察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聚众闹事?”
“警察叔叔,”谭明月立刻冲到跟前,眼泪说来就来,“我不是在闹事,我有天大的冤情要请警察叔叔为我做主。”
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同志哭成了一个泪人,又被尊尊敬敬地叫着叔叔,警察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别哭别哭,有什么冤情进去里面慢慢说,搞得我还以为你们在闹事呢!”
谭明月抽噎着擦了擦眼泪,可怜巴巴地说:“警察叔叔,我们村里有个军官想要强娶民女,我不答应,但是我爹和后娘答应了收了二百五十块钱的彩礼将我卖给他,我不是想要抹黑军人,但他们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年头人又不是畜生怎么能随便买卖,没办法我只能跳河………”
把之前跟那些人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最后她还发毒誓,“请您跟我去牛蒡村一趟好好查查,如果我有半个字不对,天打五雷轰!”
小同志信誓旦旦,这事涉及到军官,现在又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事情已经闹大了,警察当即把这事告诉了自己上级。
这事记录在档后没多久,两位警察穿着便服前往村里。
第9章
办完了事,谭明月又用围巾把脸包好坐着三轮车返回村里。
李弄璋对她能说会道,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了好几年二道贩子嘴皮子都没这么厉害。
今天跑到派出所门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事可没那么容易压下来了,谭家和周彦邦都被狠狠地泼了一盆脏水,等警察查明真相后肯定会依法处置。
只是好兄弟一家和周彦邦一家关系本来就一般,只是普通亲戚往来,以后肯定要彻底决裂,不再来往了。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谭明月这么一闹村子里的人就算不为难她,也会孤立她,到时候她只能依附于周家,紧紧团结周家人,老老实实地和好兄弟在一起过日子,周家只是失去了一门不要紧的堂亲戚得了个好媳妇赚大发了。
进了村子里,路上没什么行人,谭明月低声说:“李弄璋,你再帮我查查那个周彦邦在哪个战区?”
李弄璋有些纳闷,“查这干啥?事情不都解决完了吗?”
谭明月微微抬起下颚,“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写信举报他,不然还写信表扬他以官压人,强娶民女,无恶不作。”
李弄璋瞪大眼睛,差点扶不稳车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这,举报,嫂子,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严重了?”
“不严重,一点也不严重,”谭明月不屑地撇撇嘴,“谁让他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凑过来恶心我,一把年纪老牛吃嫩草就算了,不顾我的意愿强娶,以为有村里人兜着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一条人命的事,未免也太可笑了。而且不给他来点狠的,以后要是有了机会让他得了势肯定会报复回来,你觉得我和周钰能受得了吗?”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从小她妈就告诉她一般情况下别招惹人,如果有人非要恶心自己,那就狠狠地震慑住他,让他知道自己是有脾气的以后再也不敢轻犯。
听了这话,李弄璋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
“那我去打听一下。”
谭明月这才心满意足,用胳膊抻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大傻子。
周钰侧眸,就见她冲自己挑了挑眉,“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他连忙回答:“不坏,是他们错了,差点害死你,必须受到惩罚,重重的。”
大傻子傻归傻,可不是什么圣父,谭明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就像撸狗子一样,“真乖!”
周钰被摸得非常高兴,还主动蹭了蹭头顶上柔软的小手。
在前头蹬车的李弄璋听了两人的对话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在他后脑勺没长眼睛要是看到自家好兄弟蹭摸的画面肯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嫂子,你以后可别带坏了钰哥。”他笑着调侃。
然而,周钰根本听不出调侃的语气,不高兴地瞪着他的后背,“小月很好的,一点也不坏,你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闻言,谭明月不禁笑了,轻轻抓了两把将揉乱了的头发理顺了。
“钰哥,我这是开玩笑啊,”李弄璋很无奈,“就算不能跟嫂子比,能不能对我多一点点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