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喝醉后,不是也没蓄意,行过酒后失德之事。可那时,两人是拜过堂丶立过誓的正经夫妻,彼此亲近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可现在呢?简直是荒唐至极!
此时,她也顾不上羞涩,用力去推他。然而,这人不知吃了她多少好东西,死沉死沉的,她手臂都酸了,还是推不动。
闻应祈慢悠悠抬眸,眼神却格外无辜,「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贵人难道不知道吗?」
「那你不是说过,不喜外人触碰吗!」
「贵人又不是外人。」
谢令仪闻言,愣了一下。什么鬼,不是外人,难不成还是内人。
她这幅怔楞的模样,被闻应祈抓到。再一瞥对方眼里的戏谑。她猛然惊觉,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呸呸呸,什么内人。这种不正经的念头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自己怕是也发热了,烧坏了脑袋,居然还顺着他的话想下去了!
她羞恼交加,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闻应祈!」她气急之下,拔高声量。一双杏眼水盈盈地瞪着他,眼波流转间似要淌出泪来,「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
闻应祈听得心中一阵酥麻,只觉她这会子,连生气的模样都格外鲜活生动。尤其是她喊他全名的时候,那清亮的嗓音钻入耳中,竟让他脑中一震,整个人都亢奋到了极点。腹部愈发燥热,如烈焰翻腾,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烧得他连呼吸都滚烫起来。
可他仍不知足,偏要看这火势,能不能烧得更旺些,将他整个人都焚成灰烬也无妨。
他垂下脑袋,声音沙哑。
「贵人,再叫奴一声阿祈,好不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拂过谢令仪颈侧,撩得她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这下,连锁骨处都染上一层可疑的薄粉。
「再叫一声,奴就让开,」
闻应祈语气几近哀求,又轻又柔,像是刻意压低的琴音,每次拨动都敲在她的心弦上,「求求你,嗯?」
「再叫一声。」
「再叫一声。。。。。。」
「。。。。。。」
「我叫你——」
谢令仪才憋出半句,就见木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花见半个脑袋鬼鬼祟祟探进来,看见谢令仪,对她憨厚一笑,然后傻乎乎摸了摸自己肚子。
到晚饭时辰了,该吃饭了。
谢令仪见状,目光激动,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般,瞬间对他做出求救手势。
然后就见花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闻应祈从谢令仪身上拎了下来,见他不服,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闻应祈被这股蛮力,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手中的烛台,一个趔趄差点没拿住。他站稳后,脸上的表情就由错愕转为气愤。
「你个傻——」
「提示,花见能看懂你说的话哦。」
闻应祈偏头,便见谢令仪站在那大傻个后面狐假虎威,笑得一脸得意,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目光转到花见身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花见却天真地以为他是在示好,便也咧开嘴,对他露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笑。甚至迈开步子,想要更近一步和他『互动』,闻应祈被惊得又倒退两步。
「哈哈哈。」
这一幕落在谢令仪眼里,实在是让她忍俊不禁,她索性也不再掩饰,扶着门框大笑出声。
她笑够了,才慢慢直起身,扶着腰喘气,脸上挂满了幸灾乐祸,「走,花见,咱们回府,回府吃肉去!」
花见闻言,高高兴兴地跟着谢令仪出了门,步伐轻快得好似要飞起来。
只留下闻应祈一人站在满屋的狼藉中,黑着脸生闷气。
偏偏这时,那只不长眼的黑猫又雄赳赳丶气昂昂,迈着小碎步进来了。它一见到主人,便讨好地围在他脚边轻蹭,喉间发出细细的咕噜声。
「你还敢过来?」闻应祈一把抓住它,恶狠狠揉了揉它脑袋上的毛,「要你何用?只打翻一盏茶有什么用?」
最好把她全身都泼湿了才够意思。
黑猫似乎没听懂主人话中的怨气,依旧欢快地蹭着他,还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