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你什么毛病。。。。。。」
曲知意连忙护住两肩发丝,后退一步,瞪着谢令仪。方才若不是她后退及时,就两缕头发就得没了。
「这间屋子好熟悉啊,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
谢令仪赶在她发火前赶紧开口。
曲知意听了,顿时又用那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她。
「这象姑馆,咱们从前来的还少吗?」
谢令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象姑馆,她以前这么无拘无束的吗?顷刻间,她想起探花宴曲知意,说了一半的话。
「还有呢?」
「还有什么?」曲知意不解。
「就是。。。。。。探花宴呀。」
「探花宴?」曲知意眯着眼回忆,她当时好像是说过一些话。
想起来了!
「你是说一年前,你在象姑馆救了一个小倌。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最后那小倌哭着喊着要嫁给你这件事?」
谢令仪:「!」
「你是说一年前,我们在象姑馆救了一个小倌,我们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谢令仪闭着眼,艰难消化完这三句话,问她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不。」曲知意好心打断她,「只有你哦,当时我兜里可没银子。」
「那。。。。。。那个小倌。。。。。。」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小倌年纪如何,长得好看吗?」
「不好说,反正年纪看着挺小的,最多不过八九岁。」
听她这话,谢令仪一颗心落了地,她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虚汗,缓缓吐出一口气。
「怎么,你想那小孩了?」曲知意笑着问。
「要不要喊他过来?那小孩肯定还记得你。当初他差点就要被贼人拖进屋里糟蹋了,幸亏碰上你,用银子打发了那贼人。」
「我看那孩子跪在地上,对你感激涕零,哭天抢地那样,只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不用不用。」谢令仪生怕她把人叫来,赶紧喊住她。
吃完了茶,问完了事。两人又在屋里胡闹几番,方嘻嘻哈哈,悄然从后门离去。
此时,日暮西沉,天边尚有馀光。象姑馆后院里,一半人高的孩童,正拖着一把足有他手臂长的柴刀,吃力的朝身前略显潮湿的木桩劈去。
他每次抬起那把笨重的柴刀,都要先喘上一口粗气。一声闷响,柴刀落下,木块被劈开,溅起的木屑沾到他的脸上,他却只是歪着头,用肩膀随意蹭了蹭。
他身后是两排整整齐齐的柴垛,每一块柴火都规矩地叠在一起,比他整个人还高出半截。
「劈快点,别偷懒啊。」屋内吐出瓜子皮,「别以为妈妈现在让你来后院干活,看不到你,就可以偷奸耍滑了,千万别让我逮住。」
孩童没应他,只是一下下,更加用力地凿着眼前的木桩。
约莫半盏茶功夫,屋内响起了酣声。
那孩童放下柴刀,先是踮着脚,去门口探听了几番,后又慢慢移步到旁边的马棚,从干草堆里扒拉出来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
他提起竹篮,便往外面走。
「昌十啊,篮子里装的什么呢,大晚上的去哪儿啊。」
孩童停下脚步,面不改色,笑着朝对面的人乖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