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
「娘娘!」
众人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楚绍,以及摔碎的瓷片和那只受惊的肥胖狸猫,顿时乱作一团。
「快传太医!」有太监立即连滚带爬地朝明华殿外跑去。
「娘娘,您没事吧?」芯红浑身发着抖,趔趄着想去扶起容蓁。
容蓁面上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本宫……本宫没事……快去看看陛下……」
「陛下,陛下他……」王干进门就瞧见倒地不醒的楚绍,声音颤抖地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才,方才这只狸猫突然从窗外跳进来,撞翻了陛下身后的花瓶,那花瓶正好砸在了陛下的后脑勺上……」容蓁断断续续地解释,声带崩溃的哭腔。
「狸猫?!」
众人目光顺着容蓁的指尖方向看去,果见那狸猫所在位置正是碎掉的青瓷花瓶附近。一双双炙热的目光引起那只肥硕橘猫的警惕,它纵身一跃一晃眼地功夫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来人啊!快将那只橘猫捉住,等陛下醒后发落!」李德福反应过来,朝殿外的侍卫吩咐道。
容蓁微蹙的眉紧锁起来,悄悄在心中向方才那只橘猫道歉并祈祷着:抱歉啊!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千万别被捉住了!
绿芜将惊魂未定的容蓁扶起,斟了杯茶来为她压惊。
王干与李德福二人将楚绍从地上扶起背着来到偏殿,轻轻安置床榻上,这才看到他后脑勺有一长条的伤口,正缓缓往外渗出血来触目惊心。
沈院判行色匆匆地领着两名太医进殿。容蓁立即起身,才止住的泪又似要忍不住落下来。 「快!快瞧瞧陛下。」说罢,那泪就如珍珠般一颗颗落下。
沈院判也来不及行礼,走到床榻前,瞧了瞧后脑勺的伤口,让一同前来的太医消毒止血,仔细查看楚绍身上再无发现其他外创,这才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诊断:「回禀娘娘,陛下除了后脑勺的创伤外并无其他大碍。」
容蓁止住不断往外冒的眼泪,拿起锦帕擦了擦脸,声音依然颤抖:「那陛下何时能醒?」
「陛下平日身子康健,不超过一个时辰便会醒过来。」
「那本宫可需要注意什么?」
「微臣即刻为陛下开方制药,药敷于陛下的创口处即可,平日照顾陛下的二位公公及时换药,这段日子切莫让伤口沾水,其他注意事项微臣会一并写在方子上。」
容蓁颔首,长舒一口气:「有劳沈院判与二位太医。」话落,吩咐李德福
随沈院判一同前去,留下王干等人照顾楚绍。
「王总管,陛下醒了即刻来通知皇后娘娘,娘娘受了惊吓,我先扶娘娘去暖阁歇歇。」芯红伸手将靠坐在床榻上容蓁扶起同王干说道。
后者看了看因受到惊吓面上没心力的容蓁一眼,弓着身子恭敬道:「娘娘先去喝些热茶,待陛下醒来,奴才让人过去通知。左右不过几步的距离,太医也说了陛下无大碍,请娘娘放宽心。」
芯红感激地向王干曲膝,扶着容蓁往暖阁的方向走去。
暖阁里,已有宫人将方才摔碎的青瓷花瓶碎渣清扫干净。厚重的却寒帘落下,容蓁脸上的惊慌丶心急眨眼间消失不见。
「我去趟后殿。」说着抬步就往里屋的侧门方向走,才走两步,身后响起芯红担忧的声音:「娘娘……」
「放心,我很快回。」
第45章怀疑可有什么发现?
后院流水潺潺,假山矗立,石径小桥,一步一眼皆是景。
而她无心赏景,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院里走,连脚下跟了她一路的小动物们也不曾注意到,也不知楚绍醒了之后会不会相信方才她的布置与说辞。
明华殿后院有四处偏殿,其中两间因整日大部分时间都能受到阳光直晒,用来做了小动物的栖息处,剩馀两间则分别是东丶西最里位置。
她抬眸在院中一扫,目光落在房门微启的西偏殿,不假思索地朝那走去。偏殿的房门被她轻轻推开,「萧世子。」她轻声换了一句。
黑暗中无人回应,难道是她走错了?容蓁微微蹙眉,正打算转身离去,身后一只手拉过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搂住。
这怀抱与楚绍的蛮横不同,温暖而有力,顷刻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却也让她更加慌乱。「你疯了!被人发现怎么办?」容蓁挣扎着想要挣脱禁锢,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