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识过疯人院的怪物,只因为最大的怪物就在他身边。
……
「这个世界是一场梦。」
谢言竹平静地说:「四分五裂的人格是我通往现实世界的拼图碎片,谢总象徵家庭,谢教授象徵事业,谢小姐是我心中的理想女性,小谢是我的童年。」
「那么谢某呢?」
「他是我现实中的模样。」
谢言竹安静躺在病床上,注视着雪白毫无污迹的天花板,「这个世界是梦境,现实的倒影。」
「我没有开车撞死小孩,我杀害的是我自己。」
「现实中的堕落,导致我梦想丶家庭与事业全都破灭。」
谢言竹忽然扭头,双手还被控制着,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林归伞,「你们也一样!」
林归伞眼神惊疑不定,「什么一样?」
「与我同样是罪人,堕入这个梦境地狱中。」
谢言竹眉眼微弯,嘴角戏谑地勾起,「我说过,这个世界由某种力量主导,祂在给予我们审判!」
「我犯下了暴食之罪,沉迷菸酒享乐,不思进取。」
「而你们——」
谢言竹的眼帘半垂,悲悯地投以审视,他声音陡然变得缥缈,淡漠的语气仿佛天堂传来的颂音。
「躁狂易激,过失杀人,是愤怒。」
萧夺猛然看向他,眼中杀意再不加掩饰。
「逃避现实,无用之功,是怠惰。」
晓天仪揉了揉太阳穴,痛苦地皱起眉,仍是半懂不懂的模样。
「陶泽盗窃财物,是为贪婪。」
「至于极乐。」
谢言竹笑意盎然转向沉睡中的极乐,意味深长吐露短短几个字,却并没有宣读他的具体罪状。
「嫉妒。」
精神世界里。
极乐凭藉与身体的联系清晰听到了这句话,这句拉斐尔借谢言竹之口传达的宣判。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神色阴晴不定。
拉斐尔发现了他的真身。
或许从将谢言竹的自杀甩锅到他身上开始,这就已经是个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只等他踩坑。
意识的直接接触,让他再无法遮掩自身的存在。
……
「你犯下的罪,是傲慢。」谢言竹轻声说。
林归伞难以理解,哪怕是色欲她都觉得比傲慢更加合适。
「色欲去哪儿了?」
萧夺冷笑问,轻慢地拍了拍谢言竹的脸。
谢言竹始终微笑着不为所动,「六个人怎么分配七宗罪?」
「不过硬要说的话,色欲也在林归伞身上,但属于她身边某个人物。」
是林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