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逃出去,去现实世界与父母团聚。
「你该醒了。」
「三更半夜觉都不睡,何谈苏醒?」
拉斐尔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同上一次一样。
极乐一僵,缓缓回头。
林归伞也适时停下了头疼欲裂的表演,面上恍惚而顺从,一根又一根坚定掰开极乐挽留自己的手指,朝拉斐尔走去。
她站在白大褂的医生身后,忽然注意到极乐此时的神色。
他什么表情也没有,褪去往日那副不着调的,过分活泼开朗的笑容,紫水晶似的剔透眼眸里空无一物,像一尊人偶。
林归伞跟着拉斐尔走了。
接下来,她需要独自一人面对这尊邪神。
……
「怎么样了?」
再次与林归伞见面时,极乐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问。
只见眼前之人面色白如金纸,毫无丁点血色的皮肤简直不似活人。
极乐担忧地上前搀扶,却被林归伞推开。
她捂了捂心口,似乎在平复惊惧后的心跳,扯起一抹虚弱的笑,「一切顺利!」
「演技超常发挥,举止对话与上一轮循环一模一样,我还见到了谢言竹。」
「是吗?」极乐看她这样子就不信,吓得脸都白了,只怕其中又是一番惊险刺激,但已经过去了,于是就也跟着笑。
「会不会太顺利了?」林归伞心情平静下来,生出一股担忧。
极乐心想当然,拉斐尔在配合表演,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点头附和,「我心里也有同样的不安。」
「没办法。」他耸肩,「只能见招拆招了。」
林归伞轻轻嗯了声,「所以你想好了吗?该怎样以合理的方式让我苏醒?」
极乐当然不会让她失望,「没有林雨停的帮助,我影响不到疯人院外陶泽的母亲,就像你希望的那样,陶泽的悲剧可以避免。」
「跳过他直接找上谢言竹吧。」
「行得通吗?」林归伞质疑,「上一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陶泽的经历有我从头到尾的切身参与,感情冲击太大,才当头一棒一次性把我敲醒。」
「但谢言竹的话,不好说,你这教唆犯的身份反而更会让我怀疑。」
极乐一想起这口黑锅就牙痒痒,「没事,你越怀疑,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带来的冲击就越大,咱这叫蓄力。」
「好。」林归伞低声道,「我相信你。」
她开了个玩笑,「毕竟论唤醒病人,你才是专业的嘛,极乐医生。」
极乐一顿,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林归伞再次认识了晓天仪和萧夺,陶泽的母亲并未出事,他缺乏逃院的动机。
于是萧夺安稳待在病房,没有与他产生交集。
极乐照旧通过晓天仪的渠道逃院,表面上说是调查谢言竹家庭背景。
时间很快来到谢言竹苏醒那天。
没有警察上门查赃物,没有陶泽母亲上吊自杀,更没有后来的火灾。
只有极乐死缠烂打,带着林归伞探望谢言竹。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