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凝重地朝老夫人磕了三个头,而后沉默起身,拉着云笙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了老夫人严厉的咆哮,「我生你养你,将你抚育成材,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决裂?徐彦,你眼里还有没有骨肉亲情?」
听着她的苛责,徐彦缓缓回眸,眼底却满是冷意。
「不是我背弃亲情,而是母亲容不下我们。我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能连自己的发妻都护不住,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说罢,他眸光一敛,决绝地走出了松鹤院。
他刚踏出院门,老夫人就气得晕了过去,一时间松鹤院乱成了一团。
望着这混乱的场景,徐溪神色一滞,沉默地转身而去。
见状,徐蓉立刻追了上去,焦急地唤了一声「哥哥」。
徐溪顿住脚,默默地看向布满云霞的天空,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徐蓉心弦一紧,面上覆满了仓惶。
「回三元观。」
「母亲的仇还没报,你若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徐蓉忧心如焚地拉住他的手,眼底满是依恋。
徐溪心口一滞,侧首看向她,眸光忽而变得幽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作孽深重,自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侯府早已不是我的家了,我不该再停留。」
看着他渐渐平和的眼神,徐蓉眼圈一红,含泪劝道:「哥哥,你不能丢下我,你若是走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疼我了!」
望着她饱含热泪的眼眶,徐溪缓缓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蓉儿,你已经长大了,没有人能一辈子陪着你,你要学着照顾自己。往后若是想我了,就来三元观坐坐。」
说罢,他轻轻拉开她的手,神色淡淡地走向了前院。
「哥哥!」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徐蓉哽咽地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也知道这个千疮百孔的侯府已经不值得他留恋,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望着他消失在后院的背影,她感受到了无边的酸楚与孤独。
坐上回府的马车后,徐彦一直沉默地捏着拳头。
云笙敛眸坐在他身侧,想起今日的种种遭遇,心上像压了块石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沉闷的气氛下,时间也像是凝滞了一般。马车行到半路,徐彦眸光一闪,幽幽摊开了手,露出了那个捏了一路的香囊。
「你,」他喉结一滚,艰涩地问道,「还喜欢他吗?」
即便时隔数月,可每每想起她曾属意徐溪的事,他心中仍是扎了一根刺,不时地隐隐作痛。
望着他眸中的郁色,云笙呼吸一紧,沉默地摇了摇头。
「笙笙,我们已经许过了白首之约,你不能再喜欢任何人。」说着,他撩开车帘,将手里香囊用力地丢进了幽深的湖水里。
扑通一声,平静的湖面上惊起了一道炫目的水花。就在云笙怔愣之时,他已经转过头来,猛地吻住了她。
唇上洒下他温热的呼吸,虽然来势汹汹,可他的吻并不粗暴。
感受到他的低落,云笙柔顺地闭上眼睛,缓缓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