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济嘴快过了脑子,他亲娘陆菀在后面暗戳戳的拉他都没拽住,他张口就答:「当然不是!!!」
「我丶我……我是因为想要见见你这个未婚妻,所以才……才会去找你!不想你竟然凶悍至此,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未婚的夫婿!」
兰因挑眉再问:「也就是说,你本来是很满意这桩婚事的?」
谢承济:「……」
他极为艰难的点头道:「是,我从未对陛下的旨意有任何不满!」
谢承济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裴兰因的某种语言陷阱里,可他已经没法回头了,说不满意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他爹当时找陛下打算退婚的时候都没敢说不满!
他一个当儿子的如何敢说!
兰因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个谢承济,智商真的堪忧,估计他那核桃大点儿的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自己都还没怎么发力呢,他就已经倒地了……啧,太蠢了!
不想再跟这个蠢材交流侮辱自己的智商。
兰因转头面向一直默默看戏的皇帝,拱手恭敬道:「陛下,臣女自小长在边关,是个粗人。」
「在边关,解决矛盾的办法就是打一架,昨日见谢世子对我那副嫌弃的样子,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就打了他。」
「我可以道歉,但……」
「臣女下手向来有分寸,谢世子只是皮外伤而已,将养几天也就没有大碍了,也怪我,实在没有想到谢世子会如此弱不禁风。」
「面对我一个女子,竟然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最后这话是在暗戳戳的提醒皇帝。
一方面,谢承济伤得不重,弄成现在这样一副走不了路的样子,有很大的水分。
如果皇帝真要计较的话,勉强都能算得上欺君。
另一方面则是在嘲讽他身为一个男人,竟然会被女人打成这样,实在也没必要来御前叫屈,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弱!
皇帝孟弘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如此说来,你打人,并非是在对这桩婚事表示不满?」
兰因摇头:「陛下明鉴,绝非如此!」
「可你一个姑娘家,打人终究不对,现在人家求到朕面前来,说要取消这门婚事,你怎么看?」
兰因笑了笑:「是臣女鲁莽了,这桩婚事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谢世子说他本来很满意这桩婚事,那昨日就是我误会他了,臣女可以保证以后尽量不打他,也希望他能原谅臣女这一次。」
皇帝是个古代土着,没有见识过现代社会,如果有幸见识到,他就会明白,兰因这句话说得有多敷衍,道歉有多不诚心,完全是嘴上功夫罢了!
就像是家暴男对警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老婆了一样……这种话不能信的!
看皇帝的面色,他显然是信了的!
可一旁的谢承济,在听到兰因这番话的时候,心跳却猛地漏掉一拍,面色霎时间惨白!
他终于知道裴兰因给他挖了什么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