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厅长,能让我想想吗?”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说实话,韦仁光也不想死。
“我可以给你时间想,但罗厅长能让你想吗?煤矿工人的尸体刚运出来,他就马不停蹄地去见了沈老板,接着就打电话让黄组长把你控制住了。连我都反应不过来,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才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才跑过来见你的。你要是再迟疑,说不定手铐就会戴在你手上了,到时想死都死不成了。”
蒙正元焦急地说。
“可是,为什么单单是我?”
韦仁光很不服气。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这件事情我也有份,我也该死。但问题是,违纪案件不是挑重担,有人分担你就轻一点,不是这样的,而是要按照性质和金额来量刑的。从这一点来说,我被不被追究责任,与你承担的后果没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你根本就没必要把我也拉下水。如果我能度过这一关,我就会找关系,对你的事情进行冷处理,不让人再深究下去。再说,我也会领你这份情,你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的。”
蒙正元信誓旦旦地说。
“蒙厅长,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否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韦仁光望着蒙正元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讨好谄媚的成份,取而代之的是告诫、威胁。
“放心吧,这么多年了,你看见我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情吗……”蒙正元正色地说。
不久以后,蒙正元从那个房间走出来,到纪检组长黄圣宗的办公室,摇了摇头说,“老黄,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都劝了,韦处长就是不开口,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哑巴。这件事情嘛,还得你来想办法了。”
黄圣宗就说,“我也不什么好的办法,事情可能还得等罗厅长回来吧。”
“那行,没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蒙正元也不再多说。
“蒙厅长走好。”
黄圣宗礼貌地说。
黄圣宗也不再去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待在办公室里喝茶。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工作人员来汇报,“黄组长,韦处长说要上厕所。”
“他上厕所你带过去不就得了,韦处长是违纪,还没定性呢,只是关禁闭,用得着来向我汇报吗?”
黄圣宗头也不抬地说。
“不是,他说要去五楼那个公共卫生间。”
那工作人员说。
“为什么?”
黄圣宗不解地问。
“韦处长说,他腿发软,要用座便器。”
工作人员汇报。
“行,爱用啥用啥。”
黄圣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名工作人员接到领导的批准以后,就带着韦仁光去了五楼公共卫生间。
此时办公楼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下班了,这个公共卫生间空荡荡的。韦仁光进去以后,还把门关了。那个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咧了咧嘴,就在走道边靠着墙抽烟。
可是,一支烟抽完,韦仁光还没出来。这位工作人员就不满了,嘟嚷道,“不会是便秘吧?厕所里有那么好待的吗?”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他就开门进去,一边喊道,“韦处长、韦处长……”
这个公共卫生间只有一个座便器,那是按规定是为残疾人配置的,但这个位置上是空的。那名工作人员就到其他蹲厕看了看,也没有人影。顿时,他心里起了一个不好的预兆,就朝一扇打开的窗户探出头去,瞬间看到了情况让他大吃一惊——韦仁光像一只蝙蝠一样扑在楼下花坛边的地上一动不动!
“黄组长,不好了!那个……韦处长跳楼自杀了……”那名工作人员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了黄圣宗的办公室。
“什么?在哪?”
黄圣宗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