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良也能理解韩市长的无奈,这件事情虽然他不知情,但家里人利用他的影响力犯错,他难辞其疚。虽然现在的法律不搞什么株连,但韩大德是一市之长,他的威望从此将大打折扣,难以言传身教了,估计呀,仕途遇到天花板,遇到瓶颈了,干完这一届,十有八、九就退居二线了。
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去和余锦渡和温虹他们去斗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妥协,相安无事。
“子良呀,我是不行了,再过一些日子,准备买根鱼杆,做钓鱼翁了。你以后可得多加小心呀,这条路,布满荆棘,充满坎坷,到处都是暗礁,一不小心就被搁浅,就会翻船,弄不好,还会舟毁人亡呀。”
韩大德感慨不已。
“韩市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罗子良正色地说。
“在我们苍北省,温家的势力不可小觑。虽然庄书记和肖省长还有欧阳部长他们对你的印象不错,但庄书记和肖省长都是外来干部,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最主要的,他们只掌握大方向的问题,一些具体问题不太愿意去管。相反,温家的温锋虽然只是一个副省长,但温老爷子有很多故旧,有很多掌握大权的下属,所有,他家的影响力仍然很大。说不定哪一天,温锋就会上位。现在,你又和温家水火不容,前景堪忧呀。”
韩大德提醒道。
“温锋的儿子温鹏飞不是坐牢了吗?这个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吗?”
罗子良问。
“哼,很多事情,就看怎么做了。你还不知道吧,温鹏飞早就出来了。”
韩大德出其不意地说。
“出来了?为什么呀?那可是想害死一个地级市长的人,就这样没事了?”
罗子良感到很意外,以他估计,也得坐个十年八年的牢呀。
“你不是没死吗?他家一系列的运作,省高院省法院打招呼,就弄了个监外执行了。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韩大德苦笑道。
监外执行,是指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和拘役的罪犯,由于其具有不宜收监执行的特殊原因,按照法律规定,由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执行,在监外来执行刑罚的一种执行办法。
换句话说,温鹏飞每个星期或一个月向辖区派出所报道一次就完事了。再说,以温家的势力和影响,不去报告行踪,谁也不敢说什么。他和自由人已经没有区别了,不,比别的人还自由。
“我能闹出什么事情出来?主要是,以温鹏飞这个官二代嚣张跋扈的性格,他还会找我麻烦的。”
罗子良说。
“那就能让则让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韩大德说。
“只怕他会得寸进尺,我一退让,他就以为我怕他了。我的原则是,我不会主动挑事,但要是他敢惹我,我就捏死他!”
罗子良平静地说。
“那你就不考虑你的前途了?”
韩大德转身惊呀地问。
“我不刻意求之,更不可能委屈自己。”
罗子良说。
“也许,你是对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路,黄河都还能改道呢,保持初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