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太小。」沈郁似乎全然了解林谏的动机,淡定开口。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承住林谏的拳力。
林谏的手被紧紧叩在沈郁的掌心,他这才明白,沈郁刚才故意让出下巴,诱导自己做出平勾拳。如今双手已经被沈郁控制,整个身子都被圈进沈郁的膛中,难以逃脱。
林谏挣扎的动作转小,沈郁在他的头顶挑眉问:「认输吗?」
「早着呢。」林谏猛地弯腰,托起沈郁的身体,想要来个过肩摔。
沈郁似是始料未及,在重心不稳前,快速放开抓住林谏的双手。
林谏得了空,快速抽出藏在裤带中的手术刀,刀锋一道寒光划过眼底,迅速抵在沈郁的肩头。
沈郁心头一寒,半空挥拳的手豁然顿住,擎在半空。他来得及躲,只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输赢并不及他心中的疑虑来得重要。
刚才那一瞬,他在林谏的脸上摸到了一种似肉非肉的触感,像是易容用的丙稀酸涂层。
从前在他负责的一起案件中,他曾经接触过这样的质感,旁人或许摸不出来,但他可以。
「认输吗?」
林谏没有注意到沈郁眼里一闪而过的沉冷,依旧沉浸在自己得胜的喜悦中丶故意说了和沈郁一样的话,眼神多有挑衅。「兵不厌诈,老板你可没说加试,我带刀是老本行。你可不能怪我耍赖。」
沈郁望向林谏的眼里蒙上一层霜雪,视线定在林谏的脖间凝了一瞬,慢慢开口,声线平静,「你被录用了。」
林谏赢了比赛,才放下手术刀,替沈郁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声调微扬,「老板,我出去不会说你没打赢我的。保证守口如瓶。」
沈郁敛去眼里的锐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嗯,恭喜你加入猎影。」
说罢,沈郁便出了广播室的门,面色乍然转冷,拨通了李斯的电话,「林谏被录用了,你查一下他的来历。」
电话那头,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久久不绝,随后传来李斯疑惑的声音:「林谏在蒙哥马利修道院做护工,在此之前的履历都查不到,要不要。。。。。按照老规矩退掉?」
沈郁不语,摊开掌心,触摸着自己皮肤肌理的纹路,品味刚才林谏脖间时那种触感,一厢对比,深邃的眼中更添一层寒意。
「怎么,你有别的想法?」长久的默契让李斯读懂了沈郁的这份沉默,隔着手机发出了警告:「小心玩火自焚,虽然我也很欣赏他,但我们这一行最忌讳身份不明的人。」
沈郁手上的动作停顿,能够烧伤他的火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谏离去的那道门,仿佛要穿透拿到厚实的门板。
「静观其变吧。林谏能力不赖,我们需要他。今晚任家的家宴,我会亲自带他去。」
第4章
傍晚七点,林谏带着疑惑来到了新德里酒店的门口。
为什么沈郁在录用自己的当天,就要带自己来参加这种名流聚会?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沈郁向来为人低调,又为什么会突然在大众面前露脸?
此时,身边已有不少宾客陆续进入酒店,林谏开始伸着脖子向远处张望沈郁的身影。
距离约定时间已过十分钟,这人怎么还没来?
通过上午的短暂接触来看,沈郁应该是个做事非常严谨的人,这样的人通常不会迟到。
林谏从兜里摸出手机,无意识地踱步向酒店后侧方,边走边低头拨弄着手机。
就在他翻通讯录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争吵声。
其中一位中年女性虽然刻意压低了嗓子,可语速却很快,显然她的情绪非常激动。
林谏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打算折回到酒店门口。抬脚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声,顿时令他脚步一顿。
嗓音实在太过独特,让他当下便认出是沈郁的声音。
为了全方位了解沈郁,林谏即刻转身,半躬下身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从墙后悄悄探出半个头。
只见沈郁正和一位衣着靓丽的金发女郎丶躲在酒店的背后争执着什么。
对方狰红着脸,毫不留情地扬手向沈郁扇去,可她的手度却没沈郁的反应快。
沈郁当即抓住对方的手腕,两人相互角力了几秒钟,对方终究没有沈郁力气大,只得甩下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狠狠地砸到沈郁的手里:「到此为止吧。」
这让林谏的疑思更重,不禁又将身子向前探了半分,眯眼仔细打量了下那位富婆。
对方一身名牌,最为耀眼的是耳朵上的一对翡翠耳环和手腕上镶满碎钻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