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澄几乎要骂人了——她从前竟不知道赵负雪是这等絮絮不绝者!
「我见尊者花容月貌,体态矫健,灵力周全,自是康健,眼见为实,所以不必问。」她咬牙切齿道。
话音未落,座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抬起头来,」他道,「让我看看你。」
这副尊容只怕辣了他老人家的眼,封澄咬牙抬起头来,目光与赵负雪的对上,他似乎是对这张丑脸很感兴趣似的,上下梭巡,目光几乎称得上是目不转睛。
良久,他才道:「退下吧。」
封澄求之不得,连忙跑了。
只留赵负雪坐在远处,意味深长地看着封澄背影。
「花容月貌,」他把这四个字念了念,仿佛这四个字里缀着蜜糖一般,只听得何庆蹿出一层冷汗来。
「还是死性不改,」赵负雪喃喃道,「这种话,岂是能从旁人嘴里出来的。」
敢当面垂涎他的颜色,还垂涎得毫不自觉的,自始至终,也就那么一个混帐。
第128章废稿的婚书
侍从将蒙面的使者送出了赵府大门,沉重的木门合上,赵负雪才将视线移向了脚边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很小一个,抖若筛糠。
他不免有些头疼,一时不知道封澄千里迢迢亲自护送过一个小崽子来是要做什么。
于是他平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崽子低着头不看他,不知是不是赵负雪的错觉,他觉得这个小崽子好像已经吓哑了。
看来是问不出话了,他皱了皱眉,忽然间一人闯入:「哎,师兄,小封的踪迹找着了——嗯?哪来的孩子。」
祝京好奇地倾身看了过来。
何庆一路上又惊又吓,为数不多的安全感皆来自于在她身边的封澄,这几日间,她甚至只有偷偷蜷在封澄身边才能喘得过气来,现如今封澄一句话都不说地将她丢在这陌生的庭院中,幼小生物的天生本能令她对座上的人恐惧无比,眼下又多了另一个陌生人,登时,她嘴一扁,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豆大的眼泪滚滚地往下掉,她慌忙去擦,却又擦不尽,要止住惊恐,又实在害怕。这小兽一样的孩子连哭都无声无息的,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祝京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擦眼泪:「哎,这是怎么回事,她爹娘呢?」
赵负雪揉了揉眉心,顿了顿,道:「这是阿澄送来的孩子。」
祝京本来要抚摸小丫头的手僵在半空,他惊恐地转过头来;「我说怎么眉眼间有点儿小封的模样,她才多大,孩子这么大了,给你来养?」
赵负雪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送来」这两个字好似被他选择性生吞了。
祝京一想不对:「这时间也不对啊,她才醒了几个月,又去长煌搞了那么多事,就算有孩子,也是你生才对。」
赵负雪:「……」
祝京吃惊:「你这什么表情,真是你生的啊?」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