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状似无意地拨动了一下手腕上佛珠手串后,缓缓开口,「佛眼观世,因果分明,种善因者,得善果报,种恶念者,得恶果报。朕登基,与囚徒并无因果,何故要大赦天下?若释放他们,他们种在受害者身上的恶,又该报于何人?」
第一百零五章老本行
◎陆萸要扩建书院还要在北方造纸制书◎
皇帝不同意大赦天下,朝臣们也没人敢继续提这事。
因果报应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如陛下所言,那囚犯们被释放后,原该他们承受的报应岂不是要落在自己头上?
没有大赦天下,石氏和高氏的门客只能继续偷偷拜访世家暗中求人捞主人了。
世家都有自己的门客,而一些大世家甚至有自己的霸府政权,比如杨氏,府里俨然是一个小朝廷。
之前石氏的门客送了几次拜帖,杨宪都不愿意见他,如今抄没所得已经全部进国库,杨宪才终于同意见他。
石氏的门客姓徐,徐门客是跟石封最久的一位,石封出事那天他去了冀州,所以没有被抓到。
「求尚书令替我家主人想想脱困之法,您想要何报酬,我家主人都能答应」徐门客跪在杨宪面前道。
石氏的资产大部分已被抄没,但狡兔三窟,徐门客就是去冀州替石封转移资产的。
杨宪对石封的报酬不感兴趣,今日同意见他只是为了解心中的疑惑,如今听他说完事情的始末,杨宪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他问,「你说是先帝让石封去掳皇后?有何证据?」
「先帝让贵嫔给我家主人传的口谕,所以无其他证据,但苏嬷嬷确实是先帝埋在太后身边的人。」
苏嬷嬷是先帝的人,石封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杨氏,想来石封当初是为了向先帝投诚,杨宪越想越觉得心中气闷。
不过石封肯定没想到先帝临死了还会设计摆他一道,如此一想,杨宪又觉得简直是报应不爽。
「石封未知先帝是何用意,就敢接下这样的任务,当真是胆大包天」也太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了,不过这句话杨宪没说。
徐门客忙回,「先帝当初承诺:若太子病重,他和杨氏会一起扶持东海王世子。」
杨宪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立马大喝出声,「放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我杨氏从未承诺过先帝。」
如今心中的疑惑解开,杨宪一刻都不想和徐门客废话,他立即吩咐杨氏府兵把徐门客轰出去。
「杨尚书,您当年也受过主人恩惠,如今怎能翻脸无情?」徐门客被府兵拖行的时候还不忘大声为主人叫屈。
杨宪听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回「是石封自己没脑子,怪不得任何人,且受他恩惠的人那么多,你若有能力,就挨家挨户叫屈去吧。」
石氏有钱,石封常让门客带着银钱替他行贿,整个洛阳都城的高官都收过他的贿赂。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也要看如今的磨盘,普通的鬼有没有能力推动。
做公公的皇帝要掳走儿媳,这样的命令是个正常人听了都会犹豫,石封竟然毫不犹豫就接下了,只能说他不但蠢还狂妄自大。
杨宪不知先帝临终前和当今圣上说过什么,但以当今圣上的睿智,肯定早就猜到石封掳皇后的用意。
只这么一想,杨宪就感觉后背发凉,他当初让孙女嫁给东海王世子,是以为他有机会成为太子,但他落选后,杨氏从未想过重新扶持他和当今陛下争。
石封这个没脑子的,不但和苏嬷嬷一起坑害了太后,竟然还想拉杨氏一起对抗当今圣上,他想得美。
如此一想,他立马吩咐身边的近侍,「此门客留不得。」
近侍得令后立马下去准备去了。
杨宪越想越气,在心底把先帝曹启骂了上百回甚至还觉得不够解气,他如今觉得不只是徐门客,就连石封也是留不得的。
国库充盈,陆萸从中提的一个点的佣金就是一笔很大的金额,这样的金额肯定会招人眼红。
趁着大家还没想起盯这笔钱,她拿出之前朝廷签给她的两张欠条去度支郞那里支取现银,然后拿着初建女医署时和朝臣签下的借条,让丰年挨个上门还钱。
这些朝臣的女眷收到热乎乎的现银,一时心情大好,当初私底下对太子妃骂得有多难听,如今在丰年面前夸皇后的话就有多离谱。
丰年如今是皇后殿中的内侍,他自幼在永宁宫长大,早见惯了世人踩低捧高,所以对这些世家夫人的奉承话都不曾放在心里。
他挨家挨户上门还钱,还肩负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替皇后娘娘打探每家后院真正做主的女眷是谁,他们都有些什么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