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年轻,相貌俊秀,风采却远胜当年。当年的陆晨阳,二十岁六元及第,大乾开过第一份儿,震惊了整个京城。
六年后,依旧是这个年轻人,带着万众瞩目的功绩重返京城,比当年更加耀眼。
他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读书人,变成了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依旧是一鸣惊人的那个人。
陆晨阳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
他没有跪,拱手行礼,却依旧背腰身挺拔。他明明低着头,却没有一丝谦卑的姿态,依旧透露着从容。
原本有大臣有些不满,见到皇上怎能不跪?但想到他身后的陆晨阳,就算朝中最古板严肃的老御史也没有在此时声。
乾元帝面不改色地说道:“陆爱卿免礼。”
陆晨阳沉声说道:“谢陛下!”
乾元帝哈哈大笑:“陆爱卿在外政绩斐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大乾有你,实乃朕之幸事也。想当年你也是在此处,被朕钦点为状元,成为了大乾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朕甚是欣慰。来人啊,快给朕的状元郎赐座。”
乾元帝给足了陆晨阳的面子,他龙座之下左边是太子,右边便是陆晨阳。
陆晨阳便坐了下来,然后便是宫宴。
这次上的菜都比较朴实,虽说鸡鸭鱼肉都有,但这已经算是最低规格的宴请标准了。就算穷如陆晨阳,他请客也是有这些菜的。
乾元帝道:“如今各地征战,百姓民不聊生,朕身为天下之主深感羞愧。百姓过得艰难,更不该生这奢靡之风。这宫宴略显寒酸,不过陆爱卿爱民如子,想来应该也能理解吧?”
满朝文武沉默了一下,陆晨阳进城第一天,也是乾元帝艰苦朴素的第一天。
看来乾元帝心中还是对陆晨阳不满的。
乾元帝向来注重面子,不管哪位封疆大吏进宫述职,宫宴都是山珍海味,数不胜数。
陆晨阳却认为乾元帝说得极对,他深以为然地重重颔:“陛下所言甚是!臣万分赞同!”
乾元帝:“???”
陆晨阳站起身,正色地说道:“陛下能够如此体谅百姓,臣实在是感动万分。陛下,臣这一路进京,看到百姓们过得苦不堪言。臣路过一地,有一七岁的小女孩,为了一个鸡腿,便被收买行刺于臣。臣真是心碎至极!”
乾元帝:“……”
陆晨阳都说他被人刺杀了,他当然不能装作没听到。
“什么?陆爱卿竟被人行刺?!”乾元帝满目的震惊:“竟有此事?真是胆大妄为!”
陆晨阳连忙就告了李县令一状:“陛下,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为了一口饭,居然要拿着刀子去行刺朝廷官员。这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啊!”他一脸痛心疾:“若是当地官员有所作为,可以让百姓能够吃饱穿暖,何至于让一个小姑娘去杀人?话又说回来,连一个小姑娘都能为了生存下去而杀人,那些身强体壮的男子呢?这是为害我大乾的国之根本啊!”
乾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