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齐齐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说啊。”
过了卯时,天光已是大亮,来排队买馄饨的人还真越来越多,大冬日的年初一见这景象,也真是稀奇。
厨子做得不好吃这个理由似乎不攻而破。
店家张大郎愈发忙碌起来,脸上堆着笑,客人们都是夸他好的,即使客满盈门,他家的馄饨依旧价格优惠量大管饱。
等过了高峰期,偶有干活累的来讨上一碗汤底,他都不收费。
苍清发了会愣,付过账后拉着另外两人出了铺子。
他们这桌有两碗馄饨,一口未动,冬日寒凉,汤头的最上层结上了一层油脂。
走得远了,白榆才问:“这馄饨的汤底有什么问题?”
苍清一脸凝重,“我说不好,反正不是鸡汤……还有,那日在小桃家我见到的小鬼,就是张小巳。”
虽不知张小巳如何亡故的,但苍清心中最先想到的便是张小巳与邻里起了冲突,会否因此丧命。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鸡汤里的怪味有没有可能来自于邻人……
小桃走失也或许与此有关。
她的回答虽然模糊,另外两人却都听出了言外之意,李玄度说道:“我们走访一下周边的邻居,看看有无失踪亡故的人口。”
年初一的街巷格外热闹,家家户户贴着新桃符,点着红灯笼。
各家门口皆是点炮仗玩的小孩,“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欢声笑语中。
上门拜贺的亲朋好友,踩过积雪互道着新岁吉利。
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丢了孩子,心情很难不低落,即使何家与他们并不算熟络,也多少想帮上点忙。
但走访一圈,却并无失踪人口,甚至问到了那家与张小巳打过架的邻居,人早已将这事忘了。
事无进展,白榆提议,“不如去趟县衙查查户籍?”
李玄度回道:“年初一县衙只有值班人员,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去试试吧,何娘子在县衙似乎有认识的人。”
苍清挽起白榆的胳膊肘,“实在不行还得拜托阿榆啊。”
“啊?我能做什么?”白榆呵呵干笑两声。
李玄度觑他一眼,指指自己和苍清,“平头百姓如我们自然是不行,但你白大郎君就另当别论了。”
“拉倒吧,你还平头……”白榆忽然意识到不对,试探问:“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知道了多少?”
他这副模样尤为娇憨可爱,苍清被他逗笑,心中阴郁为之一扫,“也不是很多,非富即贵就是了。”
白榆挠挠头,丧气道:“想不到我隐藏的这么好,也叫你们发现了。”
李玄度翻个白眼,“下次好歹收一收你这金玉满堂的打扮!”
“你懂什么叫审美!”白榆回怼。
李玄度淡淡开口,“我是不懂,但我若是想隐瞒身份,至少不会明晃晃将只上供给宫里的宋锦和裘衣穿在身上。”
“所以你是骗子!”白榆还想继续骂回去,“清清,我同你说他其实是……”
“好啦!别吵吵。”苍清打断他们的争吵,“去县衙。”
仁和县衙门口。
大过年求见县令这种事,理所当然的被守门小吏拒绝了。
苍清和李玄度倒还好,年初一所有官署都在休沐,早有心理准备。
白榆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性了,可他偏又不直接点名身份,而是饶有兴致看了两眼县衙门前的鸣冤鼓,另辟蹊径。
手往腰间探去,摸出羊皮小鞭,一个甩袖打在那鼓上。
“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