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持续了许久,直吻到氧气都被急促的吐息消耗干净,秦顾才松开季允,缓缓后退一步。
他有些气喘,擦了擦唇上的水渍:“小允。。。”
话都没说完,手腕被用力一拽,季允的吻雨点般落了下来,从唇角啄吻到鼻尖,又化作湿漉漉的啃咬,像小兽的舔舐,又疼又痒。
秦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对吻毫无经验可言,所有技巧只来自于上辈子的纸上谈兵。
却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糟。
秦顾不由得想笑,于是就真的笑出了声。
季允半恼地停下动作:“师兄笑话我。”
秦顾道:“我不仅要笑,还要骂你呢。”
季允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甚至没有问,恐怕连幻想也没有,就固执地认为自己在秦顾心里排不上号。
就像被丢弃过的小兽,不敢相信自己还会被选择。
秦顾又气又心疼,若季允安安静静倒还好,偏偏他想着反客为主,秦顾是无论如何也不打算饶了他了。
秦顾狠狠攥住季允的领子,把人往墙上一压。
这个姿势显然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有龙族的血脉加持,秦顾得仰头才能与季允对视,就连攥着衣领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得将手臂举起方能做到。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势汹汹。
季允被摁在墙上,沉默地低着头,悄悄地舔了舔唇缝。
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热,是方才唇齿交缠时留下的。
秦顾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那么小心,那么容易满足。
秦顾泄了力气:“但在骂你之前,。。。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我承认,复生后不告而别,是想逃避,”秦顾感到季允的喉肌抽动了一下,显然是紧张得痉挛了,继续道,“发现你骗我、袭击慈悲寺、毁灭那座城,我也很生气,一度认为自己看错了人。”
季允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像受到什么毁灭性的打击,似乎想要解释,但只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秦顾掐灭。
秦顾道:“听我说。小允,但是后来在浊云谷,我意识到你控制不了魔眼,而刚刚,我发现你毁灭城邦同样有不得不为的苦衷。”
“归墟一别,我们始终没有机会好好说话,这一声道歉,拖了太久。”
秦顾后退一步。
他不会因为季允爱他入骨就心安理得享有特权,也不会因实力的悬殊差距而自觉低人一等。
秦顾一字一句,让每一个音节都能清晰落入季允耳中:
“我错怪你了,季允,对不起。”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所以无论季允在不在乎,秦顾都必须认真地、严肃地向季允道歉。
他的腰还没弯下去,季允的手臂便先环了上来。
季允紧紧搂着他,秦顾只得埋在他怀里,把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补完:“。。。你问我谁会在乎,小允,我在乎,师兄在乎。”
季允质问他的时候,秦顾也在质问着自己。
自穿越后他所做的一切,其中有多少出于完成任务的迫切,多少源自身份使然的责任,又有多少是因为对季允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