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
元霜缓缓侧眸,目光如同一道光柱,在段寒成面上扫了又扫,开口带着兴味,“我怎么敢怄死你,我跟你又没那么亲近,在我这里,你是外人,在你那里一样也是。”
“是我不好,别再为那些事耿耿于怀了。”
元霜近来愈发像是小时候了,对段寒成很擅长
用自己的小脾气,“是,你大度,我耿耿于怀,我心胸狭窄。”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段寒成停住了车子,解开安全带靠进了元霜,睫尖离她很近了,她没躲,反而笑道,“干什么,又要装可怜,别以为我这么好糊弄……”
不等她说完,唇已经被堵上了,只剩呜咽声从唇齿里吞吐出来,她伸手去拍打段寒成,手腕反被扣住了,挣扎了几下见没用才柔顺下来。
感受到她终于乖了,段寒成才结束这个吻。
“我不想装可怜了,你又不吃这一套。”
元霜怔了怔,反应过来才猛地推开他,要下车时又被抓了回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想我在这个节骨眼被麻烦,这几天,我都想明白了。”
“……”
她无话,也不开口。
“所以你别再这么跟我冷下去,我真的怕。”
怕好不容易修复的裂痕再次崩坏,也怕元霜就此不再理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这不是在装可怜,这是他真的生出了恐惧。
元霜像是动容了,眼皮跟着垂下,陷入了沉思中。
段寒成一动不动,不知该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做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有其他因素,因此忐忑不安,才会那样想……”
“别说了。”
元霜抬起手臂,落在段寒成的肩膀上,她倾身靠进,观察着他的眉眼,里面有种称之为委屈的
情绪,真是有点可怜了,于是她吻上去,就当是在抚慰了。
代我跟他道歉
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俞父退出段氏解除拘留后平复了好一阵子。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理应离开了,却还是不甘心,每日醒来都要咒骂两句,俞思在旁照顾,跟着受了不少伤。
送药过去,药碗又被打翻。
“出去,都是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不然我们家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俞父瞪红了眼睛,看着地上在捡碎片的俞思,“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爸,哥哥来消息,下周就可以动身过去了。”
不是征求俞父的同意,俞思只是通知而已。
俞父起身就要打人,俞思站着,好像准备好了让他打,他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要不是你,你哥哥也不至于那么低声下气,你还好意思见他吗?我可以过去,但你就留在这里,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留在这儿,断了她的经济来源,等同于让她自生自灭。
可俞思没有异议,“我知道了,在你们看来我做错了事情,所以要罚我,我接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