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一脸疑惑地接过,展开。
一幅酒楼的装修图,徐徐地在他面前展开。
阿笙的瞳眸渐渐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薛先生。
这,这不是在符城,二爷问是否想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酒楼,让他给画出他心目中酒楼的模样……那时他所画的稿图么?
怎,怎的会在薛先生的手中?
薛晟:“不瞒你说……南倾曾在信中问过我,可有做酒楼的打算,我当时十分纳闷,我于酒楼一窍不通,怎的南倾忽然问我这个。后来,我在报纸上瞧见吉祥居出了事的报道,方才隐约猜到原因。再后来,你南下,我还有什么猜不出的?
当然,酒楼亦是我自己看中的,我是当真有要投资酒楼的打算,不全是因为南倾的那封信。这张画稿,亦是南倾寄给我的。
他要我在事情都稳妥的时候,将这张画稿给你,可我想,你眼下正是需要这张画稿的时候。”
阿笙眼眶湿润。
他没料到,当初不过是随手画的稿图,二爷竟……竟一直保留着。
不但如此,还始终记挂着他的心愿。
半个月后。
阿笙依然未曾等来二爷的回信,倒是瞧见报纸上,报道了北城郊区驻守军队同东洋士兵再一次起冲突,北城很有可能会起战事的消息。
一时间,东洋士兵意欲攻打北城的小道消息不断传出。
北平的局势,急转直下。
第249章做下决定
无论外界如何报道北城的局势怎样地紧张,生活在北城的百姓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自打皇帝被赶出宫,今天这个将军占领北城,明日那个将军又被打跑,北城的驻军又换了一拨,百姓什么没见过?
无非就是乱一阵子,该吃吃,该喝喝。
日子么,总归能过下去。
大部分百姓认为,东洋人也不是第一天进的北城,要开打,早就开打了。说是要开战,无非就是虚张声势,又想要从当局那儿要点儿什么去。
风雨前夕的北城,便是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有人对时局麻木,也有人对时局格外地敏感,嗅出这其中暗藏的凶险。
“老爷,这读报的时间要是太长,也费精神头。要不,您想将药给喝了,早些休息?”
韩管家垂首立在老爷子的身前,瞧了眼墙上的挂钟,轻声地问道。
受大儿子谢朝晞几次三番的荒唐行事的刺激,谢载功的身体较开春时的那场病还要差上一些。管家担心老爷子的身子。
谢载功坐于书桌后头,手中的报纸翻过另一页,“我还没有老到,连看个报纸都费劲的地步。”
听出老爷子话里的不悦,韩管家未敢再多言。
谢载功:“老二回来了吗?”
“给二少爷的院子递过话了,想来二少若是回来,定然会第一时间过来向您请安。”
韩管家的话声刚落,外头小厮通报,二少来了。
韩管家笑着对走进来的谢放道:“巧了,老爷子刚念叨着二少您呢。”
趁着谢载功不注意,悄摸地给谢放使了个眼色,又瞄了瞄桌上的汤药,意思是让劝老爷子早些把药给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