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行衣眨了眨眼睛:“……什么事情?”
“我说今天让你体会一下精尽人亡的感觉,”不见寒笑容十分友善,“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在跟你放狠话吧?”
苍行衣没有说话,他祖母绿色的眼中眸光开始闪动。
眼看他准备展开病态领域逃走,不见寒动作更快,一把擒住了他的后颈。纤长的五指发黑,拉伸成触手的形状,沿脊髓探进大脑神经中。
“等、阿寒,看在我今天听话的份上……不要……啊——!!!”
他大脑中所有掌控爱与性快感的神经被不见寒狠狠掐住,毫不留情地蹂躏。
苍行衣崩溃地惨叫起来。他倒在不见寒身上,整个身体卷成一团,连脚趾都痉挛着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和真正的性爱不同,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快感刺激更加直接而且激烈,令人猝不及防。如果说做爱是一场温柔的流浪,用调情、前戏和节奏变化的交合,将人循循善诱入仙境,那么眼下苍行衣经历的,简直就像是蹦极,可以瞬间让人攀上巅峰,或者直坠深渊,粉身碎骨。
“不要、不要……”他不停地摇头,无助地哭泣起来,“真的会坏……不要……唔啊……!”
“三重高潮这么舒服的好事,”不见寒笑眯眯地说,拥抱着他,掐住他后颈的手丝毫不为所动,“怎么能不分享给你,一起快活一下呢?”
他直接将自己刚才在三重高潮中感受到的快感,投射给了苍行衣的身体。而且还不只自己所沉浸的那几十秒,是一直让苍行衣持续在这种高潮快感中,甚至将程度不断加深、加重,直接将苍行衣压过他能承受的极限。
极致的高潮过后绝非快感,而是越界的痛苦。
苍行衣被刺激得浑身抽搐,性器像失禁一样,淌出大股稀薄透明的精液。他终于彻底崩溃,趴在不见寒腿上抽泣,哭喊着:“太过了……你杀了我吧!不行的……阿寒,求你……我受不了……”
“唔啊啊啊——!”
不见寒收手了。
令人疯狂崩溃的高潮戛然而止,苍行衣浑身一僵,然后身体瘫软下来。他已经被漫长的精神高潮折磨得意识模糊,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腹肌不时抽搐,红肿的性器也软垂在一边,一副再也榨不出一滴的样子。
“感觉如何?”不见寒抓了一把苍行衣的性器,充满恶意地捏了捏,“被我强奸到潮吹的滋味,爽吗?”
苍行衣彻底脱力,只是喘息,眼眶发红地流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见寒抱着他,胸口震动,闷声笑起来。
他抬起手,周围的阴影立刻涌上来,将他们两人全身都席卷过一遍。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粘液、伤口,在这样一遍冲洗之后全都被清理干净,周身一片清爽。随后阴影覆盖在他们身上,幻化出了衣物。不见寒仍然是他平时那样的衣着,白衬衫和工装短裤,苍行衣身上则是一套材质柔软的睡袍。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之后,他们脱离病态领域,回到了现世。
他们仍然身在同居了许久的房子里,苍行衣的卧室里。不见寒坐在床边,让苍行衣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抚摸苍行衣的头发。
“累了吗?”他低声问,“觉得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今晚我替你守夜。”
苍行衣轻轻发出了带着鼻音的“嗯”声。
“我曾说过很多次我恨你,想杀你……但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感觉舍不得,所以只能和你互相折磨。”不见寒也垂下眼帘,闭着眼睛,手指慢慢地梳理苍行衣的发丝,“对你做这些事情,你会觉得我过分吗?”
苍行衣稍微睁开眼睛。
他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抬手环住不见寒的腰,低声说:“不,我知道你是爱我。”
“我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着你一样,那么深爱我。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恨我,也不必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失望愤怒……”
“阿寒,我这半生千疮百孔,最幸福的事就是……即使你对我恨之欲死,也未曾放弃过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倦意,枕在不见寒腿上昏睡过去。
不见寒沉默片刻,伸手替苍行衣拉上了被子。
他也曾经很挣扎,是否要原谅苍行衣所做的一切,是否要宽容苍行衣,是否要下定决心去救苍行衣。他在偏执中煎熬过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想在深渊中存活只能靠自己,而一个不想得救的人,有多么难以被拯救。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换做他,去经历苍行衣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不能比苍行衣做得更好了。
能活成现在这个样子,苍行衣的努力,已经足以让不见寒为他骄傲。
不见寒一向坚信,他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配。他理当被爱,应该获救,也值得不见寒为他做任何事情。苍行衣已经做尽了他能够做到的一切,剩下的部分,该由不见寒来替他一一完成。
不见寒轻轻笑了一声,捧住苍行衣的脸颊。
“……睡吧。愿你今夜,也能做个好梦。”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在苍行衣眉心,“不必惊惧担忧。因为即便是梦中,我也永在,且与你同舟。”
【番外·向死之欲。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