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御剑的御剑起飞,不会御剑的蹭别人的剑起飞。
众人大包小包地飞了几百丈远,终于见到曲首席口中的“白墙”。
这确实是一面白墙。
大到几乎遮天蔽日,连接在两颗粗壮的巨树之上,蛛网很厚,比祁筝在山下成衣店买的布料针脚还密实。
丝翼蜂蛛静静注视着近百名修士。
丝翼蜂蛛:?怎?
孟千衣一身张扬红衣,支起一条腿,坐在拂晓剑上,冲下方一人喊道:“祁筝,你不是说丝翼蜂蛛以妖兽为食?那我们是人族,它应该不感兴趣吧?”
祁筝:“人族有修为,你猜它吃一次会不会上瘾?”
孟千衣沉吟着摸摸下巴:“有道理。”
曲方邈一声令下:“……开始吧。”
众弟子:……
无人动作。
丝翼蜂蛛:?
孟千衣扭头盯着剑上另外一人:“百里一,你先跳。”
这细细的一把拂晓剑上竟坐了三人,在孟千衣和名为百里一的少年身旁,还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女。
百里一大惊失色:“不要啊首席,我不跳!”
孟千衣:“不跳我就把你的玉牌捏碎,让你滚出去。”
百里一语塞,这种事孟首席当真做得出来。
少女:“一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符修,身娇体软,手不能抗,屈服于首席的淫威吧。”
百里一还没答应,就被一股大力猛然一推,从剑上落下。他只来得及单手触地,屈膝蹲伏,勉强摆出一副潇洒姿态。
接着,他看着自己满手的粘液,陷入沉默。
少女:“快点跳啊一一,愣着干嘛?”
孟千衣:“快点跳啊百里一,愣着干嘛?!”
于是这位挺拔的,劲瘦的红衣男子露出了屈辱的表情,伸出两只手,又抬起一条腿,像公鸡一样向前迈出两步,并耸动两下。
所有人:啊!我的眼睛!
百里一面红耳赤,悲愤交加,索性放开自我,忍不住化身一只翻飞的蝶,快要将其他人的眼辣瞎。
其余弟子纷纷效仿,欣然下剑,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展现自己想要舞出的风采,白色粘液中,红衣白衣黄衣弟子如疯癫一般胡乱跳着,毫无章法,舞姿狂乱仿若被雷劈中。
祁筝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丝翼蜂蛛:啊!我的眼睛!
它们怒极反叫,“嗡嗡”叫着从蛛网上蜂拥而下,铺天盖地朝众人袭来。
“小心!”一名弟子惊恐大喊,他的袖口被蜂蛛的蛛丝击中,瞬间腐蚀出一片巨大的破口,“蜂蛛口水有毒!”
其他弟子闻言立即躲避,舞也顾不上跳了。
祁筝心头直跳,她可一点记不得书中有提丝翼蜂蛛吐的丝有腐蚀性啊!
“严蝉小心!”
狄花海抬袖挡住直对严蝉正脸落下的毒丝,葫芦峰淡黄弟子袍瞬间被浸透两层,露出一大片灼烧形成的破洞,连内部的里衣都有隐隐烂掉的迹象。
“严蝉,你和花海,卿栎快去曲首席身边,他还有余力护着你们!”
祁筝收回落在曲方邈身上的目光,绮云阁首席正被几只蜂蛛围攻,他杀虫如砍瓜切菜,一剑一溜,应对得十分轻松。
霜霜剑光如电,瞬息之间便将附近弟子身边萦绕的蜂蛛统统杀尽,祁筝在她的视角,只能看见曲方邈似乎朝那面巨大的,由蛛网变成的白墙祭出一剑。
下一秒,白墙从中间裂成两半,裂口处,蜂蛛纷纷碎裂成齑粉,化作灰白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样威力极大的一剑,对于漫天的蜂蛛也只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