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大喜过望的新人们热情的邀请,简安深藏功与名,转身朝森林深处出发。
[你好像认识他们]简安撇过头,踌躇片刻,还是好奇战胜了别扭。
林寻和朔月都在见她第一面就讲述了自己的过去,然而对同行了一段时间的泽菲尔,她却并不了解。
“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认识他们。”他见简安好奇,便讲述了自己先前的经历。
5年前葬下收养自己的奶奶后,他通过佣兵工会的考验,加入一支佣兵团,打打魔兽,送送货物。在护送货物到达的一个小镇附近,他第一次见到拉格佣兵团。
也是在那里,他亲眼见到拉格抢走了他人的猎物与战利品。
“听说两队结怨已久,那种争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即使时过变迁,人员更替,但至少团长的脸他还是记得住的。
“不过我的队伍因为队内利益纠纷解散了,后面我就成了冒险者,独自一人生活。”
他语气轻快地说,手上动作也没停,三两下削掉枝叶,留下整个的绿果子。
那薄薄一层皮一掐即破,流出来的汁水透露着浅浅的清香。
“绿川果?看来离青灵草不远了。”
他说着,将果子连同枝叶一块斩下,余光瞥见简安带着点“我真该死啊”的淡淡死意,绿色眼眸盛着点哭笑不得的意思:“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平静地提起了。”
他当然会为亲人的离去而痛苦,会为分开的队友而遗憾,但要想生活下去,就必须得向前看。
他从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
更何况,比起因为说错话而局促的忐忑,他更希望能在简安脸上看见笑容。由被认可、满足、幸福编织而成的笑容。
带着温柔安抚意味的大掌轻轻放在简安的头顶上,来回揉了两把。
突如其来的举措让简安不知作何表情,她抬头,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翠绿眼眸,那双眼睛澄澈干净,能够从中看见呆愣着的自己。
她提笔飞速写下一道咒语,文字瞬间化为一道尖锐木刺,从泽菲尔颈旁擦过。
一阵刺耳的尖叫在他背后响起,泽菲尔心有戚戚地捂住脖子转身退去,就见扭曲着身形的魔蜥位于他刚才所处位置,正与简安缠斗。
而简安打得比先前更猛烈,不知是因为魔法得到了有效的训练,还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她头都不回,三两下解决了眼前这头高大的魔物。
看着细长的冰锥刺入魔蜥的脖颈,泽菲尔默默握拢了自己的脖子,他总感觉自己毫发无损的脖子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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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嘛!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数量比我想象的多多了。”朔月喜滋滋地收下专门用于储放食材与药材的卷轴,眼睛发着亮光,盯着里边的草药。
“龙血草、香凝樟……原来最深处还有这些稀有草药啊!下次我多雇几支队伍看看能不能闯进去。”
是的,简安不仅带回了青灵草和绿川果,还并不顺路地去更深的森林中心处逛了一圈,收割回来了许多战利品。
“我先做生长药水,你们想来看就跟我一起下来。”
闻言,简安看向了一旁躺在毛茸茸堆里的林寻。
她背靠变大的大白,安详地闭上双眼,将双手叠在腹部。而小白小橘小灰小黑甚至是雪球,都靠在大白身边,将她团团围住。
“不去,看那么多次,看腻了。而且我才炒了国王鱿鱼,现在当然是得先好好休息。”林寻眼都没睁,任由自己化身为一条咸鱼。
朔月嗤笑一声,拉开了地下室的门,露出通往下方的层层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