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叹气的缘由是什么。
嫌弃他会拖后腿?嫌弃他不够听话?嫌弃他让她难做了?嫌弃他不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了?
可是凭什么。
他是国师。
若不是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他,他怎会被绑在这里,受这么多刑罚?
若不是动手的人是她,你看有几个人能活着用鞭子抽他一下?
若不是——
国师用力的闭了一下眼,把酸涩都憋回去。
是。道理都是她皇太女殿下的,如今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叛贼而已。
对比他的狼狈,眼前的人可别提多么金贵了——这原本是他最厌恶的场景。
他厌恶在同一个空间里,有人比自己穿着还要值钱,还要华丽。
可那些让他不适的点,在她身上好像都……特别容易变得没有底线。
他不愿承认这些情绪的最源头是什么,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这样难受的情况下,还是扯出一个笑。
他道:「殿下肯告诉我,不仅是要我呆在这里吧?」
国师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这人要真的想走,不会告诉他,直接把他绑在这里死活不论,不就完了?
所以,她还是——
「你想多了。」
国师,「……」
虞代真的要把莫得感情进行到底。
她似笑非笑的,一点儿也不心虚的对上他的眼:「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乖乖的。」
「……乖?」
国师觉得自己应该受够了,气疯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锁链全都挣脱了,把眼前乱七八糟的闲杂人等都杀光了——带着皇太女殿下,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让自己乖?
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让他乖。
「嗯呐~」
狱卒,「……」您可别再刺激国师大人了啊啊啊啊!!!!
皇太女殿下!!您平时不都是很英明神武,都很厉害的么!!居然看不出来国师大人要炸了?!!!
虞代当然看出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破不立。
而且她相信,国师大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失去理智的人。
越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心性越坚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