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兔子就这么发呆……?两只黑黝黝的眸子都快看他看成斗鸡眼了,还不动弹。
……这别真是个傻子吧?
孤巳咬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赤蛇吃猎物也有讲究的好吧?他作为部落里边儿攻击力数一数二的存在,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对到嘴的猎物要求也很高。
正当他心中犹豫着吃这么个低智商猎物自己智商会不会也变低的时候——
他忽然被眼前的蠢兔子糊了一脸草汁。
「!!!?你有病?!!!」
反应过来的孤巳一蹦三尺高,一脸嫌弃的擦着脸上的草汁——啊!脏兮兮的,这蠢货洗爪子没有啊?!!是不是刚刚挖过土?!!
我x!!!脏死了!!!!
他擦了两下就不擦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脖颈处本来偏青白色的皮肤隐隐有鳞片闪烁,那牙又尖利不少。
孤巳眼中满是杀意。
他不吃这个蠢兔子了,把她折磨死,皮剥了送给柔兔族族长好了。
「……不是我啊,是你有病。」
小兔子站起来,认认真真的把瓶盖子拧上,递给眼前气冲冲的他:「你脸上的伤再不敷药,就要溃烂了。」
小兔子一点儿也不怕气场全开的他——或者说,是根本迟钝到发现不了他瞪向她的目光不带善意。
她就看见自己瞧她了,她就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还往孤巳这边走了两步,生怕这么远距离他够不到(杀不着)。
「……」
孤巳脸上有一道从眼眶一路划到嘴角的伤。
这是前两天跟剑虎部落少族长打斗时,那个不讲武德的废物用阴招划的——还没见过有人敢在蛇族面前玩阴的,这少族长当真是上了头为了赢不要命。
孤巳脑子里有一万种不动声色把少族长弄死的损招儿,这会儿正准备去剑虎族下套儿。
路过赤峰山,偶然看见一只兔子,肚子就饿了。
「……关你屁事?」
被一个弱者同情,这是强者的屈辱。
孤巳嗤笑一声,他眯了眯眼,看向那双漂亮的腿:「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可就直接把你撕了吃了。」
——刚才不觉得,现在等这蠢兔子站直了,才发现还长得不丑?
那白嫩嫩的皮一看就薄,说不准儿都不用他撕,戳几下就碎了。
小兔子停下了。
她好像终于看懂了眼前这厮并非善类,手指颤抖了一下。
她转身要跑之前,还把药瓶放回了竹筐里,这不急不缓的动作,看得孤巳额头青筋直跳。
他恶声恶气的对着要跑的兔子说:
「你跑一步,老子直接把你皮剥了吃了。」
小兔几,「……」
她维持着起跑的动作,很辛苦。
孤巳见她听话的就这么不跑了,嘴角抽了抽——这兔子果然是个傻的吧??以为听话他就不吃她了吗?
呵,笑话。
在强者的世界里,没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