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秋对那两人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好在衙门不是很大,大家对于顾黎川染上瘟疫这件事也很惶恐。柳淮秋问了一个下人就找到了。顾黎川房前围了许多下人,那些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他们不是在为顾黎川担心,而是在担心他们自己。毕竟顾黎川身为一个王爷,皇上的亲儿子,他们有可能一生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也染上了这种该死的瘟疫,并且有可能会丧命。那他们整座城的后果,令人不敢想象。柳淮秋走的再近一点,可以听到房间内多人的说话声,有些吵闹但依旧死气沉沉。柳淮秋没做他想,直接上前推开门跑了进去。“顾黎川……”“大夫……”县令听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又有大夫过来了,赶忙转过身迎上去,才发现是柳淮秋,“钦差大人?您怎么来了?”柳淮秋没接县令的话,直接问道:“顾黎川呢?他在哪?”县令一脸为难,“王爷他……”不等县令将话说完,柳淮秋突然看到前方的隔断里的人影,着急忙慌的闯了过去。“顾黎川,你怎么样?”柳淮秋跑过去,就发现顾黎川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病态明显。顾黎川有些虚弱,听见柳淮秋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秋秋?你怎么来了?”顾黎川说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忙冷了脸,“谁让你来的,出去!”柳淮秋被顾黎川的反应吓到了,他担心也被顾黎川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黎川。即使是他刚进府,顾黎川虽然看起来阴狠,但也没像现在这般冷漠。他不喜欢这样冷漠的顾黎川。顾黎川还在继续让他出去,县令也从帘子外走了过来。顾黎川看到县令直接冷着脸凶道:“谁准他进来的?谁告诉他我出事了?”“把他赶出去,不准他再接近衙门。”“算了,直接将他关在府里,倘若让我知道谁将他放出来,直接处死。”昨天晚上顾黎川如同往日一般,在衙门沐浴完,换完衣服,往府里走。还不等他出门,身上突然袭来一阵寒意。起初他没在意,以为洗完澡着凉的缘故,又走了几步,头又跟着晕了起来。他不敢再往府邸走了。他这机几日一直在研究那些感染瘟疫的人的病症。听那些人感染的人描述,感染瘟疫之后刚开始的病症就是冷,打寒战,头晕,然后发高热,浑身起疹子,最后呼吸不过来,皮肤溃烂,最后死亡。他成天接触这些人,不敢大意。府中还有一位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倘若传给那人,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当即又返回衙门,告知县令。让县令派人去他现在所住的府邸告诉柳淮秋,他因为公务繁忙近期不回去住了。谁知县令听说顾黎川可能也感染了瘟疫,一时着急,只顾着找人来给顾黎川看病,将顾黎川的吩咐抛在了脑海。柳淮秋等不到顾黎川回府,担心之余便找来了衙门。柳淮秋在一旁听到顾黎川的话,直接炸了,“我不走,顾黎川,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凭什么不能来?我看谁敢动我!”顾黎川听到柳淮秋说的话,不仅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又更过分的改口道:“对,走,你得走。”“我让人把你送走,你必须回京城,不能再留在昌北了。”“县令,你去找人偷偷将我夫人送走。”柳淮秋气红了脸,还是那句话,“我不走!”“来的时候是你非要带着我来,现在又要赶我走,凭什么你要我来,我就得来,你要我走,我就得走?!”县令听到顾黎川说的话却是愣了,打量的眼神不准痕迹的在柳淮秋身上扫视。眼前这人明明是男子,怎么就是王爷的夫人了?难道是男扮女装?柳淮秋还在与顾黎川争吵,“我就不走,你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有事我也要陪着你。”“我不想一个人在府中。”柳淮秋说着说着,眼眶突然红了,委屈巴巴的抱怨道:“你要带我来,又要赶我走,还把我一个人留在府中,我在府里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这种感觉你觉得就好受了吗?”“我讨厌你顾黎川,我也是个人,你凭什么什么事都替我做主。”柳淮秋的眼泪如同惊天大锤直接砸在了顾黎川心上。顾黎川从未见过柳淮秋哭,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把柳淮秋惹哭。心疼之余还有一丝慌乱。他伸出手想替柳淮秋擦眼泪,刚一抬手,手上的酸痛感又使他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