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绪里。”
熟悉的声音。
但是……怎么可能呢?
“佳绪里,我先松绳子,可能会有点痛。”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是一件棒球外套罩在她身上。佳绪里抬起头,看见一张本该很熟悉,但不知为何此刻有点陌生的脸。
咦?
少年的脸……是阿纲吧。但是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却和平时的笨蛋阿纲完全不一样。
“……阿纲?”
捆绑佳绪里的人相当恶趣味,根本就不是捆绑人质的手法,沢田纲吉眉头微微蹙起。但单纯的少年一下子想不到这种捆绑代表什么。
“是我,佳绪里,我们带你回家。”
恶趣味的粗绳捆绑了许多,沢田纲吉解不开,割断绳子的过程也不敢太用力,毕竟佳绪里的皮肤上已经留下多处伤痕。
“……”
佳绪里不明白阿纲现在头顶冒火是什么造型,但这个总是被她吓哭要她哄的少年,居然在这瞬间给足了自己安全感。
“怎么说呢……”佳绪里轻声道:“没想到有一天轮到我对你说……”
她停顿片刻,想学但学不出沢田纲吉平时的语气:“救命啊。”
沢田纲吉抬头与佳绪里对视一眼,还是平时那个爱开玩笑的佳绪里,这让他放心一些。
山本武用最快速度解决建筑外围的酒囊饭袋们,他追进屋内,恰巧沢田纲吉割断最后一根绳子。
“我们走。”
佳绪里抱着宽大的棒球服尝试站起来,但双腿打颤无法跟上沢田纲吉的脚步。
下一秒,她被和怀中棒球服散发着相同气味的少年横抱起来。
“被捆太久四肢会僵化,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少年出声安慰她,顺便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抱她走。
“谢谢。那个……请问……”佳绪里在阿纲家见过这位黑发少年,但没有打过招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山本武。”
“千野佳绪里。”
“嗯,我知道。沢田已经喊了一天了。”
佳绪里:“……”行。
“想哭的话现在可以哭哦。”
嗯?佳绪里抬眸看向山本。
“害怕家人担心内疚不敢哭的话,现在可以可以。反正只有一个刚认识的人。”
山本武语气轻快,爽朗一笑。
……
夏油杰抵达工厂时,除了夜班的工人还在流水线拼命工作,再无任何可疑人物。他找到那间囚禁佳绪里的房间,看到满地狼藉的垃圾和废品。
再往里是一堆被割断的麻绳,和一件破掉的白衬衣。
衬衣上有佳绪里的味道,他捡起来,将衣服叠好带走。属于她的东西,不能留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破损的衣服将少女受到的委屈血淋淋展现在眼前,夏油杰咬紧后槽牙,极力忍住将这个工厂以及无辜工人一起“解决”的冲动。
夏油杰没有懊恼自己比沢田纲吉慢一步,相反他很庆幸佳绪里能早一分钟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持有咒灵此刻正在鲇川氏的办公大楼以及家里兴风作浪。毕竟解决问题一定要从源头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