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玄一摆手,外面一水的侍卫把所需的东西端了进来,随即又躬身退下。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蝉衣先给江羲云打了退热针,再利用挎包把手术用的物品准备好。
这里的郎中处理伤口很少注意消毒的问题,很多人受了外伤,并不是失血过多而死,感染,高烧不退,才是死亡原因。
江羲云这伤确实不轻,也难怪他的贴身侍卫急得跟误了投胎时间似的。
拿着手术刀,苏蝉衣再次问了一句。
“楚承玄,你,当真要留下?”
楚承玄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留下,他必须留下。
要不是怕江羲云死了,他才不会大老远惊动她。
可既然她来了,他也不能允许她与一个外男共处一室。
苏蝉衣没再说话,低头给江羲云打了全麻。
然后开始仔仔细细一遍遍剜去他身上的腐肉,再用碘伏冲洗伤口,直到新鲜的血液流出来
一旁的楚承玄这次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再三询问他当真留下了。
刮腐肉啊!
在一堆白色的粉末里,刮掉一遍又一遍,这比当初给他爹拔匕首那次还刺激。
按说,他从小到大受伤的次数也不少,应该习以为常才是。
可自己受伤被救治和亲眼看着别人受伤被救治。
还要一遍遍生刮腐肉。
到底是让他产生了不适。
他一个大男人都不适了,可苏蝉衣,那姑娘面不改色,手不抖,心不跳,脸不红,就像砍瓜切菜般那么容易。
苏蝉衣根本不知道楚承玄此刻的情绪早已神游,处理完了江羲云腰侧的伤口,开始处理肋骨内侧的暗器。
暗器太深,她需得用手术刀剜开皮肉方能将暗器取出来,伤口还要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