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氏一想也是,同时,她更是万分后怕,这事要真发生在文月身上,那简直太可怕了。她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同时,她也暗恨胡氏和文心,这一对蛇蝎母女,这是多狠的心肠,就算他们平日里有点矛盾和不睦,那也不该做出这等缺德事呀。这事要是让她们阴谋得逞了,文月的一生就全毁了。
米氏想到这里就一把拉住文月,说道:「月儿,我看陆家的婚事就算了吧,娘和爹赶紧再给你寻一门婚事,咱不趟这趟浑水了。你看还没答应呢,就出了这档子事,若是其他人再对付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李文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陆云仪的面容,她不由得淡淡一笑道:「娘,我突然想通了,我愿意嫁给陆云仪。我不怕那些人的刁难,而且娘就放心吧,这世上像李文心和大伯母又蠢又狠的人并不多。」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嫁给陆云仪,如今仔细一想,她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若是在这边停留几十年,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陆云仪娶别人吗?再说了,你李文心不是肖想陆云仪,我偏偏就把他弄到手,气死你。
米氏想了想又忍不住劝道:「可是月儿,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小事。高攀明面上是好事,可内里如何只有自个儿知道,你想想娘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文月只好安慰米氏:「娘,这世上像祖母和大伯母二伯母这样的人也少得很,再说了,女儿有把握应付这些事。」她的性子又不像米氏,任由别人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就算她善良。
米氏听到这话不由得想道,是呀,女儿的性子又不像自己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管了,由她去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不受宠嫡女(三十三)
李文月答应了陆家的亲事,米氏回去跟李和泰商量了一阵后,决定尊重女儿的意思,他们准备抽个时间叫媒人上门来,拖了这么多天,也该给人家一个答覆了。
米氏说完文月的婚事,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大嫂母女俩干的好事告诉了李和泰,李和泰在此之前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风声,就是不怎么详细。等到他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气得不由得拍案而起,大声骂道:「这一对蛇蝎妇人,想害我女儿。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李和泰的情绪十分激动,起身就要去找大哥说道说道。米氏连忙拦住着她:「天都要晚了,我看明日再去吧。」
李和泰的怒气仍没有平复,又冷哼道:「李家真是家门不幸,娶了大嫂这么个搅家精回来。我明日看大哥和娘怎么惩罚大嫂,他们要是不罚,就过不了我这一关。」
大房这边闹得像一锅粥似的,又有人哭有人闹,有人在骂。
哭的是李文心,从事发到现在,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哭,哭得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哑了。她哭自己的命苦,这一下别说是陆云仪了,她除了胡玉安那个该死的,谁也别想嫁了。她的名声彻底毁了,脸也丢尽了了。她哭自己的命运,更恨的却是李文月,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凭什么要她来承担?她这时候压根就忘了,是自己先要害李文月的。
闹的人是胡氏,因为她挨了丈夫的打和骂。
李国泰这会儿额头是青筋暴露,满面通红,正指着胡氏破口大骂:「我以为你就是有点小心思,嘴厉害些,也就一直放纵着你,我哪里会想到你竟会想出这个么又蠢又阴损的主意,伙同外面的男人来害自己的亲侄女。到最后竟把自己的亲女儿给坑了。你他娘的脑子长哪里去了?是不是在娘家没带来呀?」
胡氏一声哭个不停:「你就知道打我骂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文心的婚事,你还怪我,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有本事,我至于为了陆家的婚事这么费尽心思吗?」
李国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用力地抡起胳膊,啪地一声又打下去:「死婆娘,你这会儿倒怨上我了。是,我是没多大本事,可是这些年我也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你过的日子比谁差了?府里的二弟妹三弟妹哪个比得上你?天下那么多男人哪,你非得盯着一个陆云仪吗?文心小孩子想不通脑子笨,你几十岁的人也想不明白吗?你不但不帮着开劝,还跟她一起弄这个馊主意,我看你俩都是活该,活该,自作自受!」
胡氏「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亮了。大房一家一直闹到半夜才渐渐消停。
第二天一大早,李老夫人就把李国泰叫过去商量半天。
李国泰回来以后就直接告诉脸上仍没有消肿的胡氏道:「我跟娘已经决定了,就把文心嫁给胡玉安,你回去一趟,叫他家来提亲。」
胡氏一听脚下不由得一软,她拉着李国泰的袖子恳求道:「老爷,胡玉安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志大才疏,眼高手低,这么多年来还是个秀才,他老子娘又精明又强悍,文心这种情况要是嫁到她家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李国泰朝着胡氏大吼道:「文心已经失身于他,还能怎么办?你说还能怎么办?你说呀。」
胡氏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道:「为今之计,是赶紧把文心送到外省的亲戚家躲一阵,躲个一两年,再在外地找个不知底细的人嫁了,那也比嫁给胡玉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