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香港挑明了之后,她的心里就充斥着说不出口的情丝波澜。她想要倾诉,想要扑到这个男人怀里倾诉一下自己内心的煎熬……如果再这样郁积下去,她觉得她会发疯,真的会发疯。
很多时候,她想逃避,远远地离开安在涛,离开这个男子的影子底下。可惜,她却逃不了。
但尽管是满腹的心事和话语,临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两人进了那家名叫《苏格兰风情》的西餐馆,随意吃了些东西,还很有情调地喝了点红酒,只是这种情调显得很是萧条。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孙晓玲清秀的脸上红晕漫布,神态复杂。
面对面的独处,她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害怕,她真的害怕这个男人会生硬无情地打碎她内心里编织许久的美梦,而梦醒之后的疗伤,已经是现在的她所无法和不能承受得了的。
吃完了饭,两人上了车,安在涛开车将她又送回了镇上。
仍然是一路的沉默。
皎洁的月光低洒落在清幽宁静的山村小径上,安在涛将车停在那里,眼望着孙晓玲落寞前行的背影,耳边偶尔传进一声声无聊的犬吠,而黑夜地里,也偶尔会有一只家猫或者野狗晃荡的身影出没着。
安在涛叹了口气,转身向车走去。
但突然之间,他突然扭过头来,看见明亮的月光下孙晓玲涨红着脸奔跑回来。
呃?
安在涛还没反应过来,孙晓玲已经一阵旋风似地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丰腴而爆满的胸前颤抖起伏着,因为夏天穿得少,他明显清晰地感到了她胸前激动而战栗的两点。
安在涛吓了一大跳,左右四顾见沉沉夜幕无人,尴尬地扬了扬手,身子就僵硬在了那里。但旋即,身下却不由自主地起了本能的反应。而也就是在这片刻间,孙晓玲猛然翘起脚,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地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安在涛的腰身,脸如红布转身扭头就跑了去。
……
……
安在涛苦笑一声,赶紧钻进了车里,但躁动的情欲却被孙晓玲这一抱一磨一吻给淡淡地激发了起来,他虽然有几十年的阅历,但这一生却是血气方刚的身子,生理上的本能需求还是非常旺盛的。
路过开发区临时机关大院的时候,却见马晓燕和办公室的一个女科员并肩推着自行车踏着明亮的月光从院中走出来。突然看见安在涛那辆招牌式非常显眼的天蓝色跑车开了过来,马晓燕一怔又是一喜。
“马主任,小李,怎么这么晚了才走?夜路远不安全,回去放下自行车,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安在涛停下了车。
马晓燕和小李回去放了自行车,匆匆上了车,嘻嘻笑道,“安书记,我们刚弄完会场,怕明天来不及,所以今天晚上必须要全部准备妥当……安书记,这么晚了,您这是……?”
“呵呵,县里有个场合,我和孙主任都参加了,完了,我把孙主任送了回来。”
安在涛笑了笑,提起孙晓玲,他下腹竟然又是一阵火热,刚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迹象。他咬了咬牙,加大油门飞驰而去。
在县城某小区放下小李,然后又去送马晓燕。路上,马晓燕红着脸犹豫了一会才低低道,“安书记,谢谢,我会努力的。”
安在涛一边开车一边淡淡一笑,“这是组织决定,没有什么。让你干,是因为你很合适——今后努力工作,用事实证明你的能力,也证明我的眼光没有看错……我相信,你会做到的。只要你做得好,过了年也可以挂个主任助理进班子,然后我去组织部看看能不能帮你争取一个正科的编制。”
马晓燕心里一跳,脸上的感激和惊喜溢于言表,突然之间,她有了某种以身相报的冲动感。
在这一瞬间,她马上就想到的是,他这样提拔和“暗示”自己,是不是想要了自己的身子……她的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水一样的娇媚红晕,正要“主动”一点,却又陡然想起,这个男人并非是一般世俗的男人,她的这种“小人之心”怕是又犯了老毛病。
她长出了一口气,犹豫良久斟酌着措辞低低道,“安书记,谢谢。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在安书记的心里,我这样的女人什么也不是……但是,我唯一能报答安书记的就是身子,如果安书记不嫌弃,我,我随时都可以!……”
安在涛瞥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前波澜一眼,淡淡道,“我不需要报答,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工作就是。你不是很想着往上走吗,努力工作,干出成绩来,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
……
第二天上午9点。一辆警车开道,两辆黑色的轿车打头,后面是一辆土黄色的面包车,海澜市的考察团终于还是来了。其实,海澜市的考察团昨晚就已经赶到了归宁,孙谷代表县委县政府在归宁宾馆设宴招待,还通知安在涛参加来着,但安在涛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