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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南郊宾馆。
肖金丰的私人助理黄亚龙,其实就是肖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之一,或者也可以叫肖金丰的私人秘书。他是肖金丰收养的一个孤儿,可以说他是对肖金丰绝对忠诚的一个家臣。
黄亚龙慢慢走进肖金丰的房间,见肖金丰正在用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一张报纸上刊载的一张照片:正是那归宁县资河镇的小安书记的照片!
黄亚龙轻轻笑了笑,恭谨地坐了下来,“老爷子,我回来了。今天下午,那小安书记跟我谈了谈修路的事情,他说这两天就会派人来跟我联系——老爷子,要不您先回燕京吧,我留在这里!”
“不,不。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肖金丰手里的放大镜轻轻地放下,老脸上一脸的哀伤和疲倦,他指了指床上的报纸,眼中却又放射出一种莫名的神光来:“亚龙,你看看,是不是很像?”
黄亚龙也是轻声一叹,“是的,老爷子,是很像,我第一眼看到照片时,还以为是花了眼睛,如果他换上西装扎上领带,跟大少爷简直很难区分!对了,老爷子,我又仔细调查了一次,他的家世背景跟我们以前了解的没有什么不同——他好像是一个私生子,他的父亲不知道是什么人,据说他的档案上写着,他的父亲已经去世。”
“是啊,很像很像啊!你看,就连那眼角透出的傲气和锋芒都是如此地神似!”
肖金丰眼中的热烈越来越浓烈,“我在燕京读到这张报纸,我还以为是上天怜见,又把我的儿子给送了回来!可惜,我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我或许还真不会来这东山省……”肖金丰眉头突然扬了扬,低低道,“亚龙,他没有父亲——我想收他做义子,你说他会同意吗?”
黄亚龙一怔,微微一笑,“老爷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个小安书记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一般人……似乎,似乎他并不怎么看重金钱……据我观察和侧面了解,他应该是那种更喜欢权力的人……”
“亚龙,你去安排一下,我后天要去一趟资河镇,我要再见见这个小安书记。”
肖金丰摆了摆手,眼中的一丝热切和渴望再次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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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在涛开车回了镇上。等他赶到镇上的时候,焦煌正在会议室里给全镇机关干部们开会,张奎、孙晓玲等镇领导也在场。
安在涛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众人一看他到来,都有些意外。孙晓玲赶紧起身来,招呼了一声,“安书记!”
张奎等几个镇领导也赶紧起身,安在涛淡淡笑了笑,瞥见焦煌正从正中的主席台上站起身来,嘴角抽动了一下,大步就走了过去。
“安书记,呵呵。”
焦煌尴尬地一笑,“我以为安书记在县里要跟着李书记考察,就没有打电话向安书记请示——我们几个镇领导商量了一下,既然指望不了上面的拨款修路,我们还是自己集资修吧——这不,我们正在开会研究制定集资的方案呢。”
安在涛心头有些愤怒,昨天从孙晓玲的话里他就听出了有些“异样”。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焦煌竟然如此地有些迫不及待和明目张胆!这么大的事情,开会研究集资方案,竟敢不电话跟自己说一声——想要拱了我的位置吗?安在涛心里冷笑一声,“你还不够分量!”
“焦镇长,我们都是党员领导干部,做事都要有组织原则。开会研究集资方案,这么大的事项,怎么能不提前跟我通个气?我这个县委常委、镇委书记莫非在你眼里就是个摆设?”
当着众人的面,安在涛冷哼了一声,使劲拖开椅子,坐了下去,“好了,继续开会,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也就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情,然后布置一下当前镇上的工作。”
焦煌面色顿时变得涨红起来,安在涛竟然当众羞辱他,不给他留一丝面子,当着这些机关干部们的面,他这个镇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但他却不敢发作,虽然他觉得安在涛得罪了李云秋必然离去职不远,但只要安在涛一天没有被免去镇委书记的职务,官大一级压死人,安在涛就是站在他头顶上的一座山,况且他还是县委常委!
见安在涛没有坐到正中的位置上去,他咬了咬牙,就紧挨着安在涛坐了下来,忍着羞愤低低道,“安书记,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全,我向安书记道歉!”
安在涛淡淡一笑,“我没有什么,只是焦煌同志,我们都是党员干部,要有党性要讲政治!”
坐在一旁的孙晓玲眉梢轻轻一跳。而坐在台下的老路、梁茂才等一干镇委镇政府的机关干部们,心头都是一凛:小安书记今天这番强势出场,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而小路和张婧婧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神色有些兴奋地望着威权赫赫的小安书记,窃窃私语着。
“小路,我说的咋样?我就说了,小安书记是中组部重点考察的后备干部,又是中组部协同省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县委常委,李书记动不了他的!”
“呵呵,张婧婧,你果然是县委办呆过的人,看问题就是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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