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不准备让开,要比体力、比勇气还是比其他的,杜勇都不会心虚。孔俊个头比杜勇要大,肚子挺着,有些气派。杜勇则中等个子,只是武力拼比杜勇完全可放孔俊五个。见孔俊这样支走过来,杜勇右腿后撤小半步,形成一个钉字桩,浑身的力量也调整好,只要孔俊敢硬挤过来,必然会将他挤退。nbsp;
用力也不必要太紧急,过猛将孔俊弄摔倒可能会让他下不了台街,反而闹出不可控制的事态来。没有请示过吴洋厅长,杜勇对孔俊等人要留些余地。孔俊没想到杜勇敢这样拦着他不让路,孔俊在华英市也是市委常委之一,在市里排位不算靠后,杜勇即使是省里来到,不过是一个科长。等他见杜勇不仅没有退开,还做好准备要跟他拼比力气,孔俊心里大怒,继而又觉得不对劲。nbsp;
孔俊快五十岁了,如今体制虚飘,脚步都站不稳当,更不用说跟人贴身较劲较技。但眼力还有,杜勇很简单地退半步,就是要正面抗击自己的冲撞。省厅的人里,杜勇的武力、武技在系统里是有些名气的。孔俊自知不是对手,挨靠过去会吃亏,真给杜勇摔倒在地,即便不受伤也会让系统的人看笑话。nbsp;
何况还有何森的秘书在这里。nbsp;
“杜勇科长这是干什么。”孔俊说。nbsp;
“领导交给我的工作,我敢不坚守自己的岗位?孔书记,你就不要为难我,打破我的饭碗吧。”杜勇脸上阴沉着,那种坚定却不容怀疑。nbsp;
孔俊脸黑着,也知道对杜勇发飙不会起什么作用,杜勇既然敢拦他,骂几句是不可能骂退走的。由此可见,吴洋和何森两人在办公室里见面,涉及到的事非常重要、说不定事关自己的前途。nbsp;
孔俊不敢硬撞杜勇这一关,给张长昆打电话。如今,只有等张长昆到来,可能才有机会将杜勇骂走。张长昆得知杜勇拦在办公室外,要孔俊将电话给杜勇接听,孔俊说,“杜科长,张长昆厅长让你听电话……”说着将电话递给杜勇。nbsp;
杜勇将电话接着,却不去听而是随手将电话掐断了。他不怕张长昆对他怎么样,但也不想孔俊看着他跟张长昆叫板,都是省厅的人,即使有完全不同的阵营和利益,也不能让孔俊来看笑话。nbsp;
将电话掐断了,两边说不上,孔俊心里顿时恶气大炽,瞪着杜勇又不敢来蛮的。便大声对办公室喊,“何书记、何书记,我是孔俊,找你有紧要事情汇报。”nbsp;
“孔书记,你有什么紧要工作还是快去处理吧,在这里吵闹,办公楼的人都听到了。影响其他人办公呢……”杜勇说。nbsp;
孔俊喊几句也觉得这样不对头,在市委里,本来有不少干部都怕他,如果将自己见何森而不得在办公室外吵闹传开了,自己还有什么威信可言?nbsp;
扭头退开几步,如今只有等张长昆到来。之前跟张长昆打过电话,杜勇将张长昆的电话给掐了,也不好再打让张长昆催他,让他看自己笑话。nbsp;
等了十来分钟,孔俊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几次拿起电话,准备再打张长昆或者直接跟市里几位大人物打电话,说这里的情况。但又都放弃了,自己在办公室外无法对付一个小小的科长,让他给挡在办公室外,说给谁得知都只会骂他窝囊。nbsp;
张长昆终于到来,脸黑着,上楼走得急了些,脸膛上的血脉显得粗。见杜勇还站在那里,孔俊的神态已经明白这里的状况,对孔俊说,“孔书记,我要想你道歉啊,我们平时工作疏忽了。”不等孔俊说话,走向杜勇。nbsp;
杜勇见张长昆到来,也估计这办公室里领导们的讨论差不多够时间了,这时没有必要硬扛着张长昆的怒火。真硬抗着张长昆也拿他没办法,但省厅内讧起来,传开了对谁都不好。nbsp;
等张长昆走过来,对杜勇说,“杜科长,怎么回事?简直是乱弹琴,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观念!”nbsp;
“张厅长,你这话我不接受。”杜勇说,“吴洋厅长和何森书记安排我在这里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去,这是我的工作。”nbsp;
“孔书记是华英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难道吴洋汇报案情还要回避开孔书记?简直是乱弹琴,会省里再跟你们算账。”张长昆说着往前直走,他不担心杜勇会将他也拦着。在省厅,他的威信和权势明显比吴洋要高,杜勇当然是知道的。nbsp;
“张厅长……”杜勇知道自己要退开,但却不能这样就退让了。nbsp;
“怎么,你要拦着我?”张长昆说,面露狰狞之状,杜勇也不在乎,只是不想让孔俊看热闹罢了。nbsp;
“请张厅长稍等,我去请示领导。”杜勇说,看着张长昆。张长昆虽说估计杜勇不会跟自己硬抗,但也要给他台阶下,要不然杜勇真要拦着他不让开,对他张长昆的威信打击会更大。nbsp;
张长昆站在那里不动,意思自然是要等杜勇去问。杜勇折身去敲办公室门,请示了何森。何森说请张长昆进办公室去,杜勇才转身出来。nbsp;